第87章(1 / 3)
&esp;&esp;无数萤火一样的灯光就在暗色之间闪烁,由近处向着远处绵延而去,有一种诡异悚然的美。
&esp;&esp;徐暮蝉惊叹道:“原来外面这么热闹。”
&esp;&esp;走近一些后,会发现那些灯火原来是一盏盏白色的灯笼,它们挂在高高支起来的竹竿上,竹竿旁边则是一栋栋的房子或者摊位。偶尔有看不清模样的人从灯笼下经过,就会停下来翻看摆出来的东西,然后再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带着物品离开。
&esp;&esp;只是天色太暗,灯光也只是起到了一个引路的作用,并看不清那些摊位在卖些什么。
&esp;&esp;徐暮蝉像只被关久了的鸟儿一样,雀跃地拉着魏西楼加快了脚步,朝着最近的摊位走去。
&esp;&esp;“客人,想要点什么?”老板抬起头来,可能是光线昏暗的缘故,他那张胖胖的脸,看起来竟然有些像猪脸。
&esp;&esp;徐暮蝉微微发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原本热情的老板却陡然变了脸色,哼哧一声尖声质问:“你是黄家的人?”
&esp;&esp;这句话顿时吸引了附近所有的目光,不管是做生意的还是买东西的,都齐刷刷地朝徐暮蝉和魏西楼看过来,眼睛里闪烁着畏惧又厌恶的光。
&esp;&esp;“黄家的人!”
&esp;&esp;“好像是黄家新过门的媳妇!”
&esp;&esp;“黄家的人竟然还敢出来!”
&esp;&esp;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站起了身,朝着徐暮蝉和魏西楼层层包围过来。
&esp;&esp;徐暮蝉打眼望去。只觉得这些人怎么看怎么怪异,那一张张的脸孔,不像是人类的模样,更像是动物的脸被硬生生按在了人头上,违和又恶心。
&esp;&esp;徐暮蝉隐约意识到了不对,他悄悄扯了扯魏西楼的袖子,小声说:“他们是不是也被鬼附身了?”
&esp;&esp;这里并没有柳条,夫君可能没有趁手的武器,而且这些鬼祟数量实在太多,徐暮蝉担忧地说:“我们往回跑?”
&esp;&esp;魏西楼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扫了一眼逐渐逼近的人群,道:“黄家大门开了,今日之后。你们可以自由出入。”
&esp;&esp;“大门打开了?”
&esp;&esp;“真的假的?”
&esp;&esp;“不会是在诈我们吧?”
&esp;&esp;“去看看就知道了。”
&esp;&esp;一时之间,这些人的注意力从两人身上转开,朝着黄家大宅子涌了过去,徐暮蝉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担忧道:“他们要进宅子干什么?母亲和妹妹还在里面,她们不会有危险吧?”
&esp;&esp;魏西楼笑了笑,牵着他往前走:“今天之前,他们都进不去,阿蝉不必担心。”
&esp;&esp;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今天之前进不去,那今天之后呢?
&esp;&esp;徐暮蝉蹙着眉思索,只觉得处处都充满了怪异。
&esp;&esp;老宅子,宅子里的人,还有外面这些长得像动物的摊主们……甚至就包括正牵着他的夫君,都很奇怪。
&esp;&esp;可能是疑惑实在太多,徐暮蝉没忍住脱口问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esp;&esp;魏西楼牵着他走到了一处摊位前,垂眸看着他,想了想说:“真要说的话,这里是血盆苦界的一部分,是传说里的阴阳交界之地。但这里其实有另外一个更为准确的称呼,黑河浅滩。”
&esp;&esp;徐暮蝉茫然地看着他,不管是血盆苦界、阴阳交界之地,还是黑河浅滩,都是他闻所未闻的词汇。
&esp;&esp;“我听不懂。”
&esp;&esp;徐暮蝉拧着眉有些艰难地组织言辞:“黑河浅滩又是什么?我们不是在黄石镇吗?”
&esp;&esp;黄石镇,就是黄家所在的镇子的名称。
&esp;&esp;“黑河不定期会有汛期,汛期的时间和地点都无法确定,不过有一点却很确定,当一个地方阴气太过浓郁时,就有可能会引发黑河的汛期。汛期的黑河会改道,将流经的区域彻底淹没吞噬。这些被黑河淹没的地区一夜之间彻底消失,其实是成为了黑河浅滩的一部分。而黄家,以及黄石镇就是这样的存在。”
&esp;&esp;徐暮蝉听得更加云里雾里,但魏西楼这时却不再解释了,而是对摊主说:“一碗月阴水。”
&esp;&esp;摊主是个老人,苍老的脸庞如同风干的橘子皮,但即便这样了,徐暮蝉依旧可以看出他脸上不属于人类的五官,额头高耸,眼窝深陷,嘴巴却很突出,尤其是那双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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