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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跑出去就是打算去找谢沂水,这样一看,按兵不动地等待两天,或许就是最快接触到对方的办法。
席见微在府内等了两天。
两日后,江州城内热闹非凡,敲锣打鼓,鞭炮声不断,灼人的红一路绵延半个街道。还隐约可以听见外面人们的喧闹。
席见微穿着试过一回的嫁衣,坐在轿子里面,不太适应地捏着盖头的边角。
他一点点地摩挲,以此来保持平静。
修真界里,修士间结为道侣并不顾忌性别,只要情投意合便可,因此席见微也见过不少同性男修之间的结契大典。
在大典上,两人都是作的男子装扮,并没有盖头这东西。
席见微并不了解两男子在凡间的习俗,但想来,另一方也不会盖盖头坐轿子。
不知道这个阵法之灵到底又往这个幻境里面塞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在鼓乐吹笙中,送亲的队伍终于到了地方,轿子被稳稳地停下,随后帘子被掀开,一截绸带被递了过来。
席见微意识到对方的意思,伸手攥住了,慢慢地走了下去,被人带着往前走。
身边的人十足十地贴心,走得很慢,遇到台阶和门槛,还会来扶一下他的肩膀。
但却不言语。
于是一切都显得很不真实。
席见微能听见其他人的声音,却听不见谢沂水的。视线只能看见路和自己的脚,却看不清身边人的脸。
于是整个拜堂的过程结束后,他还有点恍惚。
席见微甚至有点担忧地开始想 ,万一绸带的那一端不是谢沂水呢?万一那把灵剑,也是这个幻境用来骗他的呢?
在这样乱七八糟的思考中,他坐在了柔软的床上。
屋子的门被关上,隔绝了一切的声音,里面无比安静,连呼吸都好像能听得清清楚楚。
按照规矩,遮住席见微大半天视线的这块盖头,现在就该直接掀开了。
但很奇怪的是,对方在领着他坐下后,自己却走开了。
席见微认真听了听那边的动静,只听见了细微的水声,像是去倒酒了。
过了几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端着装着酒的酒杯出现在他身前,更是证明了刚刚的猜测。
席见微接过递来的酒杯,紧接着,又趁着对方没有收回手的时候,把自己的手也给塞了过去。
他的指尖搭在对方的掌心,对方貌似是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回扣住他的手,在他的指根摸了一下。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安抚人的习惯。
即便失去了记忆,有些东西,谢沂水也并没有忘掉。
席见微终于安定了下来,没再多乱想。
还好,是真的谢沂水。
放心过后,他开始思考起该怎么和幻境中的谢沂水,解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毕竟现在的谢沂水毫无记忆,就算从头到尾说一遍也未必就会相信。
想的中途太专心,连自己举着杯子喝两口酒都不知道。
直到听见谢沂水缓声问:“喝完了吗?”
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席见微以为谢沂水是在要那个酒杯,于是将最后一点清酒咽下,将杯子递了出去。
可那个空掉的酒杯最终无人去接。
烛光微微摇晃,屋内一片暖黄,谢沂水盯着他,突然伸出手,碰上了席见微的脸侧。
盖头始终没有掀开,谢沂水低下头,隔着那薄薄的、微凉的布料,碰上了一处柔软温热的地方。
紧接着,他动作很轻地,在席见微的唇上咬了一口,酒气在触碰中扩散蔓延,氤氲了理智。
席见微浑身紧绷,手里握着的瓷杯一下掉在铺着地毯的地上,没有碎掉,却依旧发出一声闷响。
而随之一起跳动,经久不息地发出剧烈声音的,是席见微的心脏。
他在炽热的呼吸中,终于意识到此时此刻,在这个屋内正在发生些什么。
——谢沂水在吻他。
师弟(十二)
谢沂水并没有忽视他这一瞬间的怔愣,片刻后,往后撤开一点,抬手将那块遮挡许久的盖头给直接掀了下来。
席见微的视线恢复明亮,终于看见了谢沂水幻境中的样子。
面前站着的人和他记忆中的谢沂水没有区别,若是非要说出点不同,那可能就是身上的婚服。
毕竟谢沂水向来不爱穿颜色这么鲜艳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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