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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高位多年,有着高位者都有的通病——多疑。
因为江灿的死,他一直恨不得要了祁暮徊的命 如今突然变得平和只会引起祁暮徊的怀疑。
为了打消祁暮徊的疑虑,他只能这么做。今天他这副不要命的样子,想必可以就此打消祁暮徊的疑虑。
只要能让祁暮徊放下对江灿的怀疑,他挨再多的打都值得。
祁暮徊坐在车后座,烦躁的拉开了脖子上的领带。
自从江灿去世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控过了。
林宴的话戳到了他的痛点上,直到现在,他的心绪依旧无法平复下来。
江灿的死是他心中永恒的痛,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依旧无法忘怀。
本以为这次能够失而复得,却不曾想又是一场虚幻。
祁暮徊闭着眼睛靠在后座,声音里充满了疲惫,“送我去枫园。”
枫园因为周边有一大片枫树得名,是他毕业后买的第一栋房子,也是他囚禁江灿用的那套房子。
江灿已经走了六年,但枫园的一切摆设都还和江灿在时一样,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充满了他和江灿的回忆。
每当他思念江灿时,就会来枫园待一段时间。这种思念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减反增。
司机将他送到枫园后便离开了,祁暮徊让他明天早点过来接自己。
来到他和江灿曾经生活过的房子,曾经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向他的脑海,江灿的音容笑貌犹在他的眼前。
毫无预兆的,江家江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明明是两张完全不一样的脸,但他们的神态动作却出奇的相似。
祁暮徊想,他不该因为林宴今日不要命的表现就认定此江灿非彼江灿。
林宴会约见江灿,江灿安然赴约,离开时两人还互相拥抱了一下,这一系列的事情本就耐人寻味。
江家的小少爷最是清高,他和林宴从不相识,又怎么会帮助林宴,还答应了他的邀约,最后更是和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人拥抱?
吃烧烤
冷静下来之后,祁暮徊发现自己还是太冲动了。因为林宴的几句话,就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判断能力,差点放过了即将到来的真相。
不管江家的小少爷是不是他的江灿,他都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祁暮徊简单的洗了个澡,随后他穿着睡衣打开了房间里面的衣柜。
衣柜里面的衣服折叠得很整齐,祁暮徊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了一件白色衬衫和灰色卫衣。
这两件衣服都是江灿的,江灿离开以后便被祁暮徊保存下来了。
江灿刚走的那段时间,他每天都无法入睡,只要一闭上眼睛,江灿死前的画面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只有抱着江灿的衣服,闻着衣服上江灿弥留的味道,他才能安然入睡。
如今衣服上早已经没有了江灿身上的味道,但他还是想抱着江灿的衣服入睡,就好像江灿还睡在他的身边一样。
自从上次和林宴见过一面之后,江灿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他打算闭关一段时间,把他的毕业论文搞定了,然后去找个实习。
他不想去江氏实习,他已经占用了江灿的身体与父母家人,江家的产业他是万万不会沾手的。
身为京都大学的毕业生,他完全可以养活自己,没必要还要靠家里人。
祁锐这小子也很识趣,一直没有打扰过他,因此,江灿才能顺利的在半个多月内完成他的论文。
之后他将论文发给了自己的导师,前后经历了一周左右的查重、修改,他的论文终于定稿了。
论文写完之后,也算了却了压在他心头的一件大事。
怎么说他的论文能够完成祁锐和祁暮徊都算立了大功了,于是江灿便打算请祁锐吃顿饭,好好的再感谢一下他。
至于祁暮徊,他是万万不敢请的。到时候只能让祁锐多吃一点,把他小叔那份也带上了。
江灿电话打过去时,听到了对面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祁锐,你现在在干嘛?我的论文已经定稿了,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一下你对我的帮助。”
祁锐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忙着批阅文件,我这还没毕业,我小叔就急着把祁氏交给我来打理了,我最近这段时间都快忙死了。
开不完的会议,看不完的文件,公司老板真不是人干的活,简直比牛马还要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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