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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南瑾“嗯”了一声。
温书予拉开门,清晨带着凉意的空气涌进来。
他一步跨出去,又停住,回头,很认真地对霍南瑾说:
“锁好门哦。”
然后,门被轻轻关上。
霍南瑾坐在原处,听着门外脚步声匆匆下楼,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他缓缓向后,靠在了并不怎么舒服的塑料椅背上,腹部伤口因为姿势的改变传来一阵钝痛。
他闭上眼,抬手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小笨蛋走了。
留下他这个“被小混混追杀的可怜赌徒”,在这个一贫如洗的出租屋里,锁好门,等他晚上买菜回来,给他做饭。
霍南瑾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微微动了一下。
这剧本,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冷漠杀手被小可怜捡回家后8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简陋却异常整洁的屋子,扫过折叠桌上还没收走的两只空碗,扫过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
最后的视线落在门口那双摆得端端正正、洗得发白的旧帆布鞋上。
看了一会儿,他几不可闻地,又嗤笑了一声。
霍南瑾又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直到楼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远处隐约传来早市的嘈杂,他才缓缓睁开眼。
眼底那点因为高烧和疲惫而产生的倦意已经消失殆尽,重新变得锐利,像淬了冰的寒潭。
他撑着桌面站起身,动作依旧因为牵动伤口而显得有些滞涩,但比起昨晚的虚弱踉跄,已经稳了许多。
他走到窗边,撩开洗得发白的窗帘一角,目光向下扫去。
狭窄的巷道里,穿着旧连帽衫的瘦削身影正快步走着,帆布包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少年微微低着头,肩膀有些垮,但脚步很急,很快就转过巷口,消失不见。
霍南瑾放下窗帘,转身,走向沙发床。他俯身,从自己那件泡在盆里的、染血的外套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摸出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黑色薄片。
薄片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识。
他走到房间光线最差的角落,背对着窗户,用身体挡住可能的光线。
指尖在那黑色薄片上极其快速地按压了四下,动作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薄片表面有极其微弱的蓝光一闪而逝,快得仿佛错觉。
做完这个,他停顿了几秒,指尖悬在薄片上方,似乎有些犹豫。但只是很短的一瞬,他便又快速而果断地按了两下。
这一次,没有任何光亮反馈。
但霍南瑾知道,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他把黑色薄片重新塞回外套夹层,将湿漉漉的外套捞起来,拧干,走到狭小的阳台上,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挂好。
冷水混着血水流下来,滴在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做完这些,他才走回屋内,脱下了身上那件紧绷得可笑的t恤。
精悍的上身瞬间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分明,覆盖着几处新旧不一的伤疤。
而此刻最刺眼的,是腹部那圈被温书予包扎得臃肿难看的纱布,边缘又隐约渗出了一点暗红。
他皱了皱眉,走到温书予放药的角落,翻出药箱,说是药箱,其实只是个印着某药店logo的塑料袋,里面零散放着些最基础的药品。他找出消毒水、棉签和一卷干净的纱布,又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冷冽。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腹部的旧纱布,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边缘有些红肿,是发炎的迹象,但不算太严重,他拿起消毒水,面无表情地对着伤口浇下去。
剧烈的刺痛让他额角瞬间暴起青筋,握瓶子的手却稳如磐石。
冲洗干净,用棉签擦去渗出液,撒上消炎药粉,然后用新的纱布,利落地重新包扎。这一次的包扎紧实而平整,专业得多。
处理完腹部,又处理了小腿的伤。最后,他将染血的旧纱布和沾了血污的棉签用塑料袋仔细包好,塞进自己外套的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回客厅,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踱步。
目光扫过每一件简陋的家具,每一个角落,最后,他在温书予的折叠床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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