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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走入了夜色中。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和落寞。
冷漠杀手被小可怜捡回家后27
老板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摇了摇头,关上了门。她回到后面的小储物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小温,人走了。”
里面传来一声很轻带着浓重鼻音的“嗯”。
老板娘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回了自己家。
狭窄的储物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小台灯。
温书予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
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眼睛又红又肿,脸上泪痕未干。
房子不大,隔音也差,他听见了敲门声,也听见了老板娘和霍南瑾的对话。
霍南瑾来了。
他来找他了。
可他却不敢见。
只要一想到霍南瑾那张脸,想到他平静地说“对不起”的样子,想到自己不知羞耻地亲上去还告白的场景,温书予就恨不得立刻从世界上消失。
太丢人了,太难堪了。
霍南瑾来找他干什么?是也觉得尴尬想说清楚?还是觉得他那样跑了太没礼貌,来让他以后别缠着他?
无论哪一种,他都不想听。
他怕听到更伤人的话,怕看到霍南瑾眼里可能有的怜悯或者不耐烦。
就让他以为,自己是因为被拒绝了太难堪,所以躲起来了吧。
这样,至少还能保留一点点可怜的自尊。
温书予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他的心里空荡荡的,又沉甸甸的,像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后悔了。
后悔那么冲动,把一切都搞砸了。
本来,他还可以偷偷喜欢霍南瑾,还可以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每天看到他,和他一起吃饭,听他说几句话。
虽然可能永远只是他单方面的喜欢,但至少,霍南瑾还在那里。
现在,连这点卑微的奢望都没有了。
他把霍南瑾推开了,也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霍南瑾没有走远。
他在花店斜对面的一条巷子口停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砖墙,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里明灭,映着他没什么表情却显得异常冷冰冰的脸。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花店紧闭的门上,和后面那栋居民楼某个黑着灯的窗户,他猜测,那可能就是温书予现在待的地方。
夜越来越深,街道上彻底没了人烟。只有偶尔驶过的夜车,带来短暂的光亮和声响,又迅速归于沉寂。
秋夜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但他好像感觉不到冷,只是沉默地抽着烟,一支接一支。脚边很快积了一小堆烟蒂。
他在等,等天亮了,等花店开门,等温书予出来。
他需要见到他,必须见到他。
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有些错误,必须纠正。
霍南瑾的思绪很乱,又好像异常清晰。他回忆着和温书予认识的这短短的时间。
从雨夜巷子里的初见,他那时候就心动了,却不自知,到小屋里温书予笨拙的包扎,到那碗热汤面,到打扫干净的屋子,到墙上的海报,到海盗船上的心跳,再到……摩天轮上那个青涩的吻。
每一幕,都清晰得仿佛刚刚发生。
他活了二十八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黑暗和血腥中度过。
感情对他来说是奢侈品,更是累赘。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十八岁、傻乎乎、一无所有的小家伙手里。
可是,就是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毫无防备。
现在,小家伙被他伤跑了,躲起来了。他必须把他找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
一支烟燃尽,烫到了指尖。
霍南瑾面无表情地碾灭烟蒂,又从烟盒里磕出一支,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跳跃,照亮他眼底深沉的墨色。
他拿出那个微型的通讯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启动,这是他的私事,他不想把别的人牵扯进来。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街道上开始有了零星的动静,早起的环卫工人开始打扫,送牛奶的三轮车叮叮当当地驶过。
花店的门,依然紧闭。
霍南瑾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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