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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用他人账号，侵犯个人隐私，侵犯肖像权，造谣诽谤，网暴。”霍南瑾的声音很平，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现在就去。”

陈助理转身就跑。

霍南瑾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温书予的号码。

嘟——嘟——嘟——

响了很多声，接了。

“喂？”声音闷闷的，像是刚睡醒，又像是被子里传出来的。

“是我。”霍南瑾有些艰难的说。

那边安静了一下。

“哦，你忙完啦？”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霍南瑾的心往下沉了沉。

“你看到视频了？”

“看到啦。”温书予说，语气轻飘飘的，“那些人太笨了，堂堂一个总裁，怎么会用这么粗糙的剪辑手法？”

霍南瑾没说话。

“而且和你相处的是我，我怎么可能感受不出来那不是你。”温书予又说，“你说话的方式、打字的习惯、用词，都不对，视频里那些东西，一看就是别人编的。”

霍南瑾握着手机，仰头靠在办公椅，喟叹一声。

“我给你打电话，”温书予的声音顿了一下，“是一个女生接的，她说你们两个在做好事。”

霍南瑾的呼吸停了一瞬，刚想解释就又被打断。

“那个演员演得不错，”温书予说，“但是我都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你不会不接我电话的，所以肯定是假的。”

霍南瑾闭上眼睛。

“我到家门口的时候，还有一群人让我离开你，说是你的主意。”温书予愤恨的说，“你这个人都没有出现，一看就是阴谋啊，所以我回来睡觉啦，才不理那些坏人。”

他说“回来睡觉啦”的时候，声音终于有了一点起伏，带着一点点得意，像是在说“我聪明吧”。

霍南瑾靠在椅背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聪明啊，宝宝。”他说，声音很低。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现在还不能叫宝宝。”温书予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带着一点点抗议，但底气明显不足。

霍南瑾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好，不叫。”

“嗯。”温书予应了一声，然后又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语气，“好啦，我继续睡觉啦。记得今天一定要回来哦，我有惊喜给你。”

霍南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好。等我解决完就来。”

挂了电话，霍南瑾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眸色深沉。

小孩看到那种视频，听到那种电话，被人堵到家门口，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回家。

他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来质问。

只是说：“我怎么可能感受不出来那不是你”。

霍南瑾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陈助理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霍南瑾的背影，老板坐在椅子上，面朝窗户，一动不动，阳光照在他身上，但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冷的。

“霍总，报完警了，他们说马上立案。”

“嗯。”

“他们太过分了，要不要……找几个人报复一下？”

霍南瑾转过身来。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冷冷的，淡淡的，什么都掌控得住的样子。

“不用。让警察查。”

陈哥愣了一下：“可是……”

“现在是法制社会。”霍南瑾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他们要是想在牢里过年，那就成全他们。”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陈助理一眼。

“今天的事，辛苦你了。”

陈助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霍南瑾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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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瑾开车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在楼下停好车，看到单元门口的黑色商务车已经不在了，他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亮着灯，暖黄色的。

他上楼，开门。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亮着，温书予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旧毯子，手里抱着一个靠垫，电视开着，放着一个综艺节目，声音调得很低。

睡着了。

霍南瑾换了拖鞋，走过去，在沙发前面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