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页(2 / 2)
子,又夹了一筷子,把他的碗堆得满满的。温书予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鼻子又酸了一下,但他忍住了,把菜一口一口地吃掉了,吃得很干净,一粒米都没剩。
吃完饭,温书予主动去洗碗。这次他没有搞砸,因为他只是把碗放进洗碗机,按下按钮,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他蹲在洗碗机前面,看着里面的水喷出来,冲在碗碟上,觉得这个机器好厉害,比自己做菜厉害多了。
霍南瑾站在他身后,看着蹲在洗碗机前面的温书予,看着他垂着的耳朵和耷拉的尾巴,知道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难过。他没有说“没关系”或者“下次会更好”这种话,因为他知道温书予不需要这些,温书予需要的不是安慰,是让他知道,他不用会做菜,不用会做任何事情,他只要在那里就好了。
但霍南瑾不会说这种话。他说不出口,那些软绵绵的、甜丝丝的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会做一件事,就是在那天下午,趁着温书予午睡的时候,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块五花肉,回来做了一锅红烧肉,炖了整整一个下午,炖到肉软烂入味,筷子一夹就碎。
温书予午睡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浓郁的酱香味。他顺着香味走到厨房,看到灶台上放着一个砂锅,锅盖虚掩着,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白色的,浓郁的,带着肉香、酱香、八角桂皮的香料香。他走过去,揭开锅盖,看到一锅红亮亮的红烧肉,每一块都裹着浓稠的酱汁,肥肉晶莹剔透,瘦肉丝丝分明,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霍南瑾站在他身后,“尝一块。”
温书予用筷子夹了一块,吹了吹,咬了一口。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咸中带甜,酱香味在嘴里炸开,烫得他嘶了一声,但没有吐出来,含在嘴里呼哧呼哧地喘气,然后咽下去了。
他转过身,看着霍南瑾,眼睛里的光又亮起来了,比之前更亮,像两颗被点亮的灯泡。刚才那股沮丧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消散了,被红烧肉的香味冲走了,被霍南瑾这个下午的耐心炖化了。
“好吃。”温书予说,声音有点抖。
霍南瑾看着他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和重新竖起来的耳朵,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好吃就多吃点。”
那天晚上,温书予吃了很多红烧肉,吃到肚子又鼓成了一个圆球。他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就是霍南瑾做的红烧肉,没有之一。那颗失败的、黑色的、苦得要命的红烧肉已经被他彻底忘记了,像一场遥远的噩梦,醒来了就不记得了。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固灵丹吃完了,最后一颗是周三早上吃的。温书予把空瓶子放在床头柜上,看了它一会儿,然后把它收进了抽屉里,和那些霍南瑾给他买的小东西放在一起。这个瓶子是长老给他的,长老对他很好,他要留着做纪念。
没有药吃的第一天,温书予有点紧张。他怕灵力又开始下降,怕自己又变回狐狸,怕一切又回到原点。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灵力很稳定,像一条平缓流淌的河流,不涨不落,不快不慢,稳稳地在他的经脉里运行着。
他睁开眼睛,松了一口气。
那天下午,他接到一个电话。手机是霍南瑾给他买的,白色的小手机,里面只存了霍南瑾一个人的号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温书予的声音有点不确定。
“是我。”电话那头是长老的声音,苍老的,沙哑的,带着一贯的不耐烦,“固灵丹吃完了?”
“吃完了,今天刚吃完。”温书予说,“长老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灵力稳不稳?”
“稳的,我刚刚感受了一下,很稳,像河一样。”
长老沉默了两秒,“那就好。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
温书予听到长老的语气变了,变得比平时更严肃,更沉,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没有水花,只有一声闷响。他握紧了手机,心跳快了一点,“什么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