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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瑾挂了电话,靠在卧室门框上守着。
温书予睡了整整四天。
这四天里霍南瑾推掉了所有差事,连阿诚发来的好几个高价委托都一概回绝。他每天就待在家里,早晚检查一次温书予的魂体状况,其余时间在书房整理师父的遗物。他在师父的笔记最后一页后面发现了一个夹层,夹层里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霍南瑾亲启”,是他师父的字迹。他打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很短。
“南瑾,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有件事我瞒了你二十年,不告诉你是不想你年纪轻轻就背上不属于你的担子。但现在不说也不行了。温家的那个孩子叫温书予,他是天煞孤辰命格,本该活不过三岁。我用莲花种压住了他的命煞,但莲花种最多只能撑二十二年。二十二年后他如果还活着,煞气会和他的魂魄完全融合,届时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如果融合失败,他必死无疑。如果融合成功,他将不再是人,也不再是鬼,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会成为这世上所有妖邪最想吞噬的东西,也会成为所有正道最想铲除的对象。他会很危险,同时也很脆弱,会有人千方百计想要得到他或毁掉他。到那时,我想请你护着他。不是替我还债,是我相信你能做到。”
底下还有一行字,墨迹比上面淡一些,像是后加上去的。
“如果你遇到他,替我告诉他,他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他的命是我拿自己的命换来的,所以他的命很贵,比谁的都贵。”霍正庭绝笔。
冷面捉鬼师和呆萌小鬼16
霍南瑾把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温书予还在睡,蜷成小小的一团。
他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拆开那枚压祟钱的红绳,把红绳重新编了一遍,在编的过程中加入了一道新的守护咒。这道咒没有攻击力,只有一个作用:在温书予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他会感受到同样的痛楚,无论相隔多远。
他把编好的压祟钱重新放回温书予手心,然后握住那只冰凉的手,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了。”
第四天傍晚温书予醒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正好是落日,大片大片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空,透过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他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比以前更实了,能清楚地看见每一根手指的轮廓。
“醒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温书予转头,看到霍南瑾靠在卧室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冷淡。但温书予注意到他眼角有一点不显眼的青色,那是好几天没好好睡觉留下的痕迹,还有他端茶杯的姿势——拇指压在中指上,那是他在压抑某种情绪时的习惯动作。
“哥哥,”温书予开口,声音有点哑,“我睡了多久?”
“四天。”
温书予愣了一下,然后惊慌地睁大了眼睛,“四天?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霍南瑾端着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这只小鬼醒过来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的封印,不是问自己的记忆,不是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而是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做了这些天来一直想做但一直没有做的事。伸手把温书予拉进怀里,用力抱住。不是那种轻飘飘的虚抱,而是切切实实的、用了力气的拥抱。
温书予整个魂都被他圈在怀里,脸埋在他肩窝的位置,整个人都傻了。半天才找回声音。
“哥哥?”
“别说话,”霍南瑾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让我抱一会儿。”
温书予就不说话了。他乖乖地待在霍南瑾怀里,像一只被主人捡回来的流浪猫终于被允许上床睡觉一样,既紧张又贪恋。他感受着霍南瑾怀抱的温度——那是活人的体温,炽热的、有力的、把人整个包裹住的温暖。这是他死后第一次感受到温度这种东西。
过了很久,霍南瑾才松开了他。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和他对视,那双冷厉的眼睛里多了一些温书予从未见过的东西。
“温书予,你想起了多少?”
温书予认真地想了想,“全部。我出生那天晚上的事,你师父的事,温家的事,还有……箱子里的泥土。”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肩膀抖了一下,但他马上咬住了嘴唇,“都想起来了。”
“恨不恨?”
“恨。”温书予没有撒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但是恨也没有用,我已经死了。”
“那就不要恨,”霍南瑾说,“恨这种事交给我来做。”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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