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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是碎花的，但垂坠感很好，拉起来之后能完全遮住外面的光。

温书予站在门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喜欢可以换。”霍南瑾靠在他身后的走廊墙壁上，双手抱胸。

温书予转过身，看着他，眼眶又开始泛红。但他忍住了，没有哭。他把独眼熊放在床上，然后走到霍南瑾面前，踮起脚，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了霍南瑾。

这个拥抱很笨拙，他的胳膊不够长，只能勉强环住霍南瑾的后背。他的脸埋在霍南瑾的胸口，能感觉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霍南瑾僵了一秒——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因为他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过。然后他抬起手，一只手放在温书予的后脑勺上，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稳稳地拢进怀里。

“谢谢你。”温书予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霍南瑾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没有说话。但他低头的时候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温书予的发顶，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到温书予可能没有感觉到。但霍南瑾自己知道。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个人的牙刷会出现在他的洗手间里，这个人的味道会留在他的沙发上，这个人的呼吸声会融入他的每一个夜晚。

他期待了二十六年的人生，从今天开始。

温书予搬进来之后，日子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早上霍南瑾开车送他上学，然后去处理工作；下午四点半接他放学，回家之后温书予在茶几上写作业，霍南瑾在工作台前敲代码；晚上两个人一起吃晚饭，有时候是霍南瑾做，有时候是陆川带外卖，有时候温书予会自告奋勇煮方便面，每次都会煮过头，但霍南瑾每次都吃完。

周末的时候，霍南瑾开始系统地教他东西。不只是英语和数学，还有一些更实用的——怎么用搜索引擎找到真正需要的信息，怎么识别网络钓鱼，怎么设置一个不会被轻易破解的密码。温书予学得不快，但他有一个好处：只要学会了就不会忘。就像一块吸水的海绵，吸水的过程很慢，但一旦吸进去了，就牢牢地锁在身体里。

第二个周末，霍南瑾教了他一个新东西。

“这是什么？”温书予看着屏幕上那个黑底白字的窗口。

“lux终端。”霍南瑾把键盘推到他面前，“输入ls。”

温书予伸出两根食指，一个键一个键地敲：l，s。回车。屏幕上列出了一排文件夹的名字。

“这些就是电脑里的文件。你现在看到的是用文字列出来的，跟你在桌面上看到的一个一个图标本质是一样的，但更快更直接。”霍南瑾站在他身后，双手撑在桌面上，把温书予圈在中间，“输入cd desk。”

温书予敲了进去，回车。终端的光标跳了一下，切换到了桌面目录。

“到了桌面。”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的惊喜。

“嗯。你现在已经比百分之九十的电脑用户更了解自己的电脑了。”

温书予仰起头看他，头顶差点撞到霍南瑾的下巴。“那你呢？你比百分之多少厉害？”

反社会人格遇到笨蛋美人后33

霍南瑾低头看着他仰起的脸，那双眼睛在屏幕的光里泛着好奇的光。“跟你比没有意义。”他说，然后站直了身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温书予对着屏幕又敲了几个命令，ls，cd，d，每一个都让他觉得新奇。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学一门外语，不是编程语言，而是霍南瑾的语言。霍南瑾用这门语言思考，用这门语言说话，用这门语言看世界。而他正在笨拙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学着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去理解霍南瑾的世界。

学了一个多小时，温书予的眼睛开始发酸。他揉了揉眼睛，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墙上那些不断滚动的代码和监控画面。

“你每天看这么多数据，不会累吗？”

“习惯了。”

“你在找什么？”

霍南瑾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本来可以用一个含糊的答案带过去，但温书予问的是“你在找什么”，不是“你在做什么”。这个问题触及了事情的本质，而温书予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打探的好奇，只有纯粹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