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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俱疲,没人再闲聊说话,车厢里只剩车辆行驶的颠簸声响。陈海生靠在窗边,闭目佯装熟睡,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复盘,将今晚所见的所有点位、设备、人员特征、对话细节、路况路线,逐一梳理核对,刻在脑海深处,确保没有半点遗漏。
面包车最终稳稳停在城中村村口,工人们各自四散离开,融入夜色之中。
陈海生步履从容地走回自己的废品回收站,推门进入后迅速落锁、关好门窗,隔绝外界所有视线与声响。狭小的房间里一片安静,只剩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弯腰小心翼翼拆开鞋底夹层,取出完好无损的微型摄像设备,指尖带着难以掩饰的微颤,快速连接私密终端,将今晚所有拍摄的高清画面、隐秘影像,通过层层加密的专属通道,一键发送至霍南瑾的后台。
屏幕上【发送成功】的绿色提示亮起的瞬间,紧绷整晚的神经骤然松懈,他的指尖依旧控制不住的轻轻发抖,心底满是后怕与凝重。
反社会人格遇到笨蛋美人后43
霍南瑾收到数据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半。他把陈海生拍到的画面逐帧放大分析——摄像头的型号、天线的规格、安装位置的经纬度、黑色t恤上隐约可见的logo。logo被遮了一部分,但剩余的轮廓足够他在数据库里做图案匹配。
匹配结果在三分钟后弹出来:那个logo属于一家注册在境外的私人安保公司,表面上做商业安防,实际上被多个国际情报机构列为“疑似情报外包商”。这家公司的客户名单里,有两个名字让霍南瑾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是一家被制裁过的境外军工企业,另一个是一个在暗网长期活跃的数据贩子组织。
这两个客户,一个是买家,一个是中间商。而这些摄像头拍到的画面,最终会通过中间商卖给买家,变成某国军方用来分析我方军事部署的原始情报。
霍南瑾靠在椅背上,深呼吸了一下。这已经不是“帮一个人找女儿”那样的事了。这是国家安全级别的情报泄露。如果继续往下追,他和他的团队——包括陆川,包括陈海生,甚至包括温书予——都可能被卷入一场远超出他们控制的漩涡。
但如果不追,那些摄像头继续拍下去,后果会严重得多。霍南瑾没有当英雄的欲望,但他有一个底线:如果有人在做的事情最终会威胁到他身边的人,那他就不能不管。
他拿起手机,先给陈海生回了一条消息:收到。注意安全,不要再去。
然后给陆川发了一条:明早过来开会。带上所有数据。不要用公共网络。
发完之后,他关掉电脑,走到温书予的房间门口。门没关严,台灯还亮着。温书予趴在床上,面前摊着那本密码学笔记,嘴里念念有词,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牛奶。
“还在看?”霍南瑾推开门。
“这一章有点难。”温书予翻了个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非对称加密的数学原理,我看不太懂。前面说的公钥私钥我能理解,但为什么用两个大质数相乘就能保证安全——这个我想不通。”
霍南瑾在床边坐下,拿过笔记本看了一眼。温书予在边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锁和一把钥匙,旁边写着:“为什么锁和钥匙不是同一把?”
“因为把两个大质数乘起来很简单,但把一个巨大的合数拆成原来的两个质数——如果你不知道其中一个,你要试遍所有可能的组合。”霍南瑾说,“一个三百位的合数,用世界上最快的计算机去拆,需要的时间比宇宙的寿命还长。安全性不是建立在‘不能破解’上,而是建立在‘破解的代价大于信息的价值’上。”
“所以加密的本质不是把门锁死,是把开门的成本变得无限高?”温书予问。
霍南瑾看着他,停顿了一秒。“对。你这个比喻比教材上写的都准确。”
温书予笑了一下,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加密不是造一扇打不开的门,是让门贵到没人开得起。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歪着头靠在床头上,看着霍南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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