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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社会人格遇到笨蛋美人后47

那天晚上,温书予用新键盘写了一封邮件。收件人是霍南瑾,主题是“谢谢你”。邮件正文很长,写了他这两年的变化,写了他从怯懦到勇敢的过程,写了他对未来的期待。最后一段他写道:

“我以前觉得世界是灰色的——灰色的出租屋,灰色的教室,灰色的生活。但现在我看到的所有颜色,都是你给我的。谢谢你在那个雨天没有从巷子前面走过去。谢谢你让陆川去学校替我解围。谢谢你给我煮粥、教我做题、带我上山、教我编程。谢谢你在我每一次退缩的时候站在我身后。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一个人无条件地爱着是什么感觉。”

霍南瑾收到邮件的时候正在工作台前。他把那封邮件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靠进椅背,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最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置顶的那一条已经有了很多行记录,从第一次温书予说“谢谢”到今天晚上的邮件,每一条都简短地记着日期和事件。最后一条写的是:今天他抱着键盘笑,说所有颜色都是我给的。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我想在他这里做一个好人。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温书予的房间门口。温书予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台灯的光落在他翻书的手指上,手指又细又白,指甲剪得干干净净,透着一点健康的粉色。霍南瑾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没有出声。

温书予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霍南瑾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就是想说——你发的那封邮件,我看到了。”

“哦。”温书予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往下缩了缩,把被子拉到下巴,“是不是写得太肉麻了。”

“不算太肉麻。”霍南瑾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但有一句话说错了。”

“哪一句?”

“你说所有颜色都是我给你的。”霍南瑾的拇指在他额角轻轻摩挲着,声音低沉而缓慢,“不对。颜色本来就在你身上,你只是以前看不到。即使没有我,你迟早也会看到。我只是比你早看到了一点。”

温书予愣了一瞬,然后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涌上来的湿意憋回去。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霍南瑾放在他额头上的那只手,把那只手翻过来,在掌心亲了一下。

“那你也有一句话说错了。”他说,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哪一句?”

“你说你不是好人。你在别人面前可能不是,但在我这里——”温书予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歪着头蹭了蹭,像一只小动物在蹭主人的手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霍南瑾看着他那双含着水光但亮得惊人的眼睛,手心里是他温热柔软的脸颊,虎口处是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他没有说话,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出卖他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所有情绪。他只是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捧着温书予的脸,两个拇指同时擦过他眼角的两滴泪,然后俯身,在他眉间落了一个吻。那个吻很轻,很慢,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用最温柔的方式,在他身上签下一个永不反悔的署名。

时光如水,四季轮转。

温书予大三那年,在陆川的介绍下开始在一家正规的网络安全公司实习。公司规模不大但业内口碑很好,老板是陆川以前的同事。温书予从最基础的渗透测试做起,每天的工作就是想办法攻破客户给的系统然后在报告里写下漏洞分析和修复建议。他上手很快,不到半年就能独立带队做小型项目了。

有一次公司接了一个大单,客户是一家金融科技公司,内部系统的安全架构做得相当严密,几个资深测试员试了几天都没找到突破口。温书予被临时抽调进项目组,翻了一整夜的文档,第二天早上给出了一个漏洞报告——不是在代码层,而是在业务流程的设计逻辑里找到了一个绕过验证的方法。项目组的组长看了他的报告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这种找漏洞的方式,不像是在科班学出来的。你的老师是谁?”

温书予笑了一下,说:“一个很厉害的人。”那天晚上他回到霍南瑾家,把这件事说给霍南瑾听。霍南瑾正在拆一个智能门锁的新款样机,听到他说“你的老师是谁”的时候,手里的螺丝刀停了一下。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温书予在霍南瑾对面盘腿坐下,从他手边的零件盒里捡了一颗螺丝在手指上拧着玩,“然后他说想见见你,说如果能把你挖到公司来就好了。”

霍南瑾低头继续拧螺丝,语气平淡:“我不适合给别人打工。”

“我知道。”温书予把螺丝放回零件盒里,趴在桌沿上看他工作,“所以我帮你拒绝了。我说你只给我一个人当老师,不接外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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