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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感觉还不错。

他把声音压到最低，对着通讯器说：“林知渔，把明天的项目评审会推迟到下午。”

林知渔的声音明显已经困了，但听到这句话立刻清醒了：“啊？霍所，项目评审会那个专家组是从北京飞过来的，他们的航班——”

“改签。费用我出。”

“……好的霍所。原因需要写吗？”

“不需要。”

他放下通讯器，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温书予露在外面的肩膀。小人鱼在睡梦中感觉到温暖，下意识地又往他怀里拱了拱，脸贴得更紧了，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他衬衫的前襟，攥得紧紧的。

霍南瑾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蓝幽幽的水光反射，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但他没有松手。

第二天早上，林知渔到研究所的时候才七点半。她是习惯性早到的人，总觉得在其他人来之前的那一个小时才是最有效率的工作时间。她端着咖啡走进监控室，打算先检查一下三号观察室的夜间监控记录。

监控室里的屏幕上，三号观察室的实时画面亮着。林知渔看了一眼，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

画面上，霍南瑾坐在池边的软椅上，白衬衫皱得跟咸菜似的，领带歪到了肩膀后面。他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而他的怀里缩着一团蓝色的东西——温书予裹着毯子，整个人蜷在他身上，脸埋在霍南瑾的胸口，尾巴搭在扶手上，睡得正香。

画面极其安详，像一幅画。

林知渔端着咖啡站在监控屏幕前面，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她把咖啡放在桌上，拿出手机，打开工作群，想了想，又把手机放下了。

不行。

这件事发群里没人会信的。

她决定保留这段监控录像，作为霍南瑾人设崩塌的铁证。

她翻开观察日志，在新的一页上写道：

“观察对象001号（人鱼，暂定名未定）进入研究所第三天。应激反应显著缓解，已开始进食，偏好粉贝类。存在明显的依恋行为，依恋对象为霍南瑾所长。观察建议：考虑到人鱼对特定个体的高度依恋，建议由霍所长继续担任主要接触人。”

她停了一下，在后面加了一句：

“霍所长本人似乎并不抗拒这一角色。”

写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不抗拒？何止是不抗拒。她就没见过霍南瑾对任何东西表现出今天万分之一的上心。

监控画面里，霍南瑾醒了。

他的生物钟一向很准，七点半，雷打不动。他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脖子疼——在椅子上睡了一晚上，不疼才怪。第二反应是胸口压着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看见了温书予。

小人鱼还睡着，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细细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把霍南瑾胸前的衬衫洇湿了一小块。他的睫毛上凝着一点小小的水珠，不知道是水汽还是眼泪。睡着的模样比醒着的时候更加不设防，整个人像一团被揉软了的棉花糖。

霍南瑾看了他几秒钟，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他昨天是不是说过“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嗯。

没走成。

第二个念头是——八点半的评审会，专家组应该已经到了。

他轻轻地把温书予从身上移开，动作小心到了极点，像是在拆一枚精密但极度脆弱的仪器。他把小人鱼放进浅水区的毯子上，让他尾巴浸在水里，上半身趴在软垫上，又给他盖了一层毯子。温书予在睡梦中哼哼了两声，脸在毯子上蹭了蹭，没有醒。

霍南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对着玻璃的反光整理了一下衬衫和领带。衬衫已经完全不能看了，皱得一塌糊涂，领口还有一小块口水印。他皱了皱眉，决定先去办公室换一件。

他推开观察室的门，林知渔正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咖啡，表情一本正经，好像刚来一样。

“霍所早。”

“早。”

“评审会推迟到下午两点半了，专家组那边已经通知到了。”

“嗯。”

“饵料采购单我已经加上了粉贝，每天五斤，今天下午会到第一批。”

“嗯。”

呆萌人鱼被饲养后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