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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半夜，霍南瑾直接把他从窗台上抱下来塞进了被子里。

“睡觉。”霍南瑾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不困。”温书予在被子里扑腾。

“你是一朵花。”

“所以呢？”

“花要睡觉。”

“哪有这种道理！”温书予不满地抗议，“你自己都不睡觉！我都没见你睡过觉！”

霍南瑾沉默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让温书予始料未及的举动——他在他旁边躺了下来，侧过身，面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现在睡了。”他说。

丧尸王捡到一朵小花后5

温书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清对方每一根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那股冷冽的气息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点点凉意，却不让人讨厌。

他忽然忘了自己要反驳什么。

房间里安静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书予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睡着的样子安静又乖巧，头发里的小花也合拢了花瓣，像是在陪他一起入睡。

霍南瑾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又重新合上了眼。

从那天起，温书予睡觉的时候，霍南瑾偶尔会在旁边躺一会儿。一开始是一周两三次，后来变成隔天一次，再后来变成每天。陆衍注意到尊上外出的时间在逐渐缩短，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不怎么在外面逗留了。

“尊上最近好像不怎么出门了。”有人小声议论。

“城堡里清静，不想出去很正常吧。”

“可尊上以前不是能在外面待好几天吗？”

“你管那么多干嘛，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城堡里的人对温书予的存在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开始还有人窃窃私语，讨论那个粉头发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人说是新觉醒的植物系异能者，有人说是尊上从外面捡回来的幸存者，还有人说是某个领域送来的贡品。但后来大家发现尊上对他的态度明显不同，所有人就默契地闭了嘴。

在丧尸王的城堡里，八卦可以，但不能八卦到尊上头上。这是基本的生存法则。

温书予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吃、睡、晒太阳、在城堡里闲逛（霍南瑾陪着的时候），以及偶尔捣点小乱。

比如有一次他在城堡的花园里——严格来说那已经不能叫花园了，只是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什么都没有种——蹲在地上挖土，说要种点东西。霍南瑾问他种什么，他说要把自己掉下来的花瓣种下去，说不定能长出新的小花。

“你掉的花瓣没有生命活性。”霍南瑾说。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种过。”温书予头也不抬地继续挖坑。

霍南瑾没再阻止他，站在旁边看他挖了七八个小坑，把几片粉色的花瓣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再盖上土，浇上水，最后还拍了拍土面，郑重其事地说：“好啦，你们要好好长哦。”

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在那片空地上发现了几株嫩绿的幼苗。真的长出来了。

温书予高兴得在花园里转圈，头发里的小花开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他拉着霍南瑾的手腕把他拽过去看，指着那些幼苗说：“你看你看你看！我就说会长出来的！”

霍南瑾看了一眼那些幼苗，又看了一眼被拽过的袖口，没有说话。

陆衍后来偷偷检测了那些幼苗，发现它们确实是普通植物，没有任何异能波动。但末世之后植物几乎绝迹，能在这种环境下发芽生长，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没有把这个结果告诉任何人，只是默默地在花园周围加了一道防护屏障。

温书予开始每天去浇水，照顾他那些“花宝宝”。他蹲在花园里的样子成了一道固定的风景——粉色的头发在灰扑扑的背景里格外扎眼，远远看去像是废墟里开出了一朵小花。城堡里的人路过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多看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有人说，看那个少年浇花的样子，会觉得末世好像也没那么糟。

这些温书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小花苗一天天在长高，有一株已经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他蹲在那株花苗前面看了整整一下午，被霍南瑾拎回去的时候腿都蹲麻了，走路一瘸一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