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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霍南瑾把整份番茄炒蛋都吃完了,米饭也吃掉了一大半。他把筷子放下,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两个字。
“不错。”
温书予站在那里,觉得自己这两个字能记一辈子。霍南瑾说“不错”。不是对顶级期刊论文的评价,不是对学生答辩的点评,而是一盘卖相普通的番茄炒蛋。他的手艺被这个全世界最挑剔的人认可了,哪怕只是两个字,对他来说也比任何奖章都珍贵。他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梨涡深深浅浅地浮在嘴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表扬后的得意和害羞混合的光彩。
“那我以后经常给您做!”他说,声音雀跃得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鸟。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暧昧——“以后经常”,这像是在承诺一个很长很长的未来。他的脸又红了,赶紧补充道,“我是说……反正我也要给自己做,多做一份不麻烦……”
霍南瑾看着他从得意到害羞的全过程,看着他红着脸笨拙地找补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然后他说:“好。”
就一个字。但温书予在翻译那套独特的语言体系里,这个“好”字的意思大概是——我等你。
教授怎么这样25
十二月的第二个周一,寒潮来袭。
温书予从宿舍楼出来的时候,被冷风迎面拍了一巴掌,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他把围巾往上拽了拽,把半张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外面。围巾还是霍南瑾那条,羊绒的,深灰色,很长,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还多出一截,尾端在风里飘来飘去。
他缩着脖子往实验楼走,路过篮球场的时候看到几个男生穿着短袖在打球,热气和汗水在冷空气里蒸腾成白雾。他看了三秒,打了个哆嗦,把围巾又裹紧了一圈。人和人的体质果然不能一概而论。
推开实验室的门,暖气扑面而来。他站在门口跺了跺脚,把鞋底的碎雪抖掉,然后换实验服。工位上的加湿器已经开了,白雾袅袅地往外吐,桌上放着一杯热可可,杯口冒着热气。
温书予捧起可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刚好。他转头看向霍南瑾的办公室——那个人坐在办公桌前,低头写着什么,侧脸被台灯的光勾出一道锋利的轮廓。好像完全不知道外面多了一个人。
但热可可不会自己泡自己。
温书予抿着嘴笑了一下,坐下来开机,开始今天的工作。
安静了大概十分钟。霍南瑾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放在温书予桌上。纸面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每一页都标注了红色的修改意见和黄色的重点记号。
“上次的数据整理,有三处格式错误。”霍南瑾的语气很平淡,“我标出来了。今天重新做一遍,按照标注的格式修改。”
温书予低头翻了翻那份文件,每一处错误旁边都用红笔写了详细的修改说明。不是批评,不是斥责,是工工整整的、一笔一画的修改意见。连“此处应换行”这种细枝末节都标注了。
“好的霍教授,我马上改。”温书予把文件翻开,开始逐条对照修改。他一边改一边在心里想——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标的?昨天他离开实验室的时候还没看到这份文件,今天早上八点就到了,那只能是昨天晚上加班标的。这个人又在熬夜。
他改完第一页的时候,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霍南瑾。那个人已经回到了办公室,门半开着,能看到他正对着一篇论文皱眉,右手握笔,左手撑着额头。
温书予收回目光,敲键盘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十点半,赵源来送文件。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先扫向温书予的工位——这个习惯是最近才养成的,因为他发现只要找到温书予,就能判断霍南瑾今天的心情。
规则很简单:温书予在工位上,霍南瑾的心情不会太差。温书予不在,今天最好别惹霍教授。
今天温书予在。赵源松了口气。
“赵助理好。”温书予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你好你好。”赵源点头回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温书予桌上——可可、加湿器、人体工学椅、静电容键盘。他想起自己工位上的标配设备,心里默念了三遍“不羡慕”,然后去敲霍南瑾的门。
“霍教授,教务处的文件。下学期的课程安排需要您确认。”赵源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霍南瑾打开看了一眼,签了字,推回去。
赵源拿起文件夹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他转过身,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了:“霍教授,还有件事。”
霍南瑾抬头看他。
“教务处的王主任让我问您,下学期您能不能多开一门课。”赵源说,“这学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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