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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留给我的。”霍南瑾的声音很低,低到温书予差点听不清。他把镯子放回盒子里,对父亲点了一下头,“谢谢。”

老人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坡下走了。霍南珏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温书予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了四年前的审视,只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终于认了某件事,又像是替谁感到遗憾。然后他跟上老人的步伐,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山坡。

这个小插曲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很快就被山坡上的笑声盖过去了。但温书予注意到,霍南瑾把那个红丝绒盒子放在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里,那个位置离心脏最近。

夕阳西沉的时候,婚宴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告辞,周赫和林屿留下来帮忙收拾,赵源蹲在地上捡花瓣,嘴里念叨着这些满天星以后还能做干花。院长妈妈拉着温书予的手说了很久的话,大意是以后要常回孤儿院看看,带着霍教授一起回来。周姨和院长妈妈一见如故,两个老人坐在银杏树下聊天,从馄饨聊到红烧肉,从小时候的事聊到现在的事。

温书予和霍南瑾并肩站在山坡的最高处。脚下是整座城市,远处是a大的钟楼,更远处是九月的夕阳在缓缓下沉,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和淡紫色交织的颜色,像一块巨大的、会发光的天鹅绒。温书予的白西装被晚风吹起来一角,霍南瑾伸手帮他按住了。

“霍教授,您在想什么?”温书予侧过头看他,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在夕阳的余晖里闪着光。

霍南瑾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从温书予的西装上移开,转而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这个动作对他们来说还很新,但做了几次之后已经变得很自然,像是两只齿轮终于找到了彼此最合适的咬合方式。

“在想我第一次见到你那天。”霍南瑾说,声音被晚风滤得很轻,“九月,食堂门口。你躲在周赫身后看了我一眼,然后缩回去了。我以为你怕我。”

“我是怕您呀。您那时候的眼神好吓人,像要把人看穿一样。”温书予笑了,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后来我才知道,您看谁都是那种眼神。不是吓人,是您不会用别的方式看人。”

霍南瑾转过头看着他。夕阳把他原本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映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后来学会了一点点。”

“学会什么?”

“看你的时候,换一种方式。”

温书予把他的手举起来,贴在自己脸上。那只手和很多年前一样,手心干燥温热,指腹有薄薄的茧,力道总是恰到好处。他闭上眼睛蹭了蹭那只手,然后把眼睛睁开,认真地看着霍南瑾:“霍南瑾,我有没有跟您说过——”

“说什么。”

“我爱您。”

霍南瑾低下头,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沉默了一会儿。不是因为在犹豫,是因为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太重,需要用最郑重的方式说出来。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得像山:“我也爱你。从你第一次在报告厅后门仰头看我的时候,就在爱了。”

银杏树在晚风中轻轻摇动,几片早黄的叶子从枝头旋落,在夕阳里打着转。他们站在山坡上,手牵着手,看夕阳一点一点沉到城市的背面。钟楼的钟声从远处飘过来,敲了六下,又敲了六下。

从今往后,所有的雪一起看。所有的夜晚,都有人在灯下等着。所有的星星,都是两个人的。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1

七月半,鬼门开。

城西老城区有一栋废弃二十年的筒子楼,外墙爬满枯藤,楼道里常年飘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腐臭味。附近居民都说那地方邪门,半夜总能听见楼里传来小孩哭的声音,还有人说见过五楼窗口站着一个白衣服的女人,直勾勾盯着外面看。

霍南瑾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城东处理一桩水鬼的案子,电话那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是有个灵异探险的主播进了筒子楼直播,不到半小时信号就断了,三个同伴跑出来两个,还有一个男生被困在四楼,怎么都找不到人。

“地址发我。”

霍南瑾挂了电话,把手里的水鬼符纸往水里一扔,水面翻涌了几下,一具泡得发白的尸体浮了上来。他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围观群众的惊呼和呕吐声,霍南瑾已经上了车。

车是一辆黑色的牧马人,车身到处都是刮痕,后备箱里塞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桃木剑、罗盘、黄符纸、朱砂墨,还有几瓶用矿泉水瓶装着的不明液体。副驾驶上扔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衣服口袋里露出半截红线编的绳结。

霍南瑾发动车子的时候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的男人眉眼冷硬,轮廓深邃,一双眼睛沉得像两口古井,看不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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