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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嘴巴，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咽。他想去看是谁在哭，但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然后画面变了。

红色的东西，好多红色。红色的液体在地面上蔓延，从远处的某个地方一直流过来，快要流到他的脚边。他想跑，但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都动不了。红色的液体越来越近，碰到了他的鞋尖——

温书予猛地睁开眼睛。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7

心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手指紧紧攥着卫衣的下摆，指节都捏白了。

阳光还照在他身上，天上的云还在慢慢移动，楼下的马路上车还在跑。

什么都没有发生。

温书予慢慢地坐起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跳还是很快，他能感觉到脉搏在太阳穴上一跳一跳的，不舒服。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个梦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在那个楼里的时候，他几乎每次闭上眼睛都会梦到类似的画面——白色的、红色的、哭声、尖叫声。但每次醒来之后，梦里的内容就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掉了，怎么都抓不住。

温书予从躺椅上站起来，回到客厅里。他不敢再睡了，怕又做那个梦。

为了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他开始给霍南瑾打扫房间。

其实房间已经很干净了，没什么好打扫的。但他还是找了块抹布，把茶几擦了一遍，把电视柜擦了一遍，又把书架上的灰掸了掸。擦到书架的时候，他发现最上面一层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子，盒子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些他不认识的符文。

温书予没敢碰那个盒子，绕过去了。

擦完灰尘之后他去整理了厨房。碗架里的碗已经干了，他把碗拿出来，按照大小顺序重新摆了一遍，盘子归盘子，碗归碗，筷子筒里的筷子也一根一根地码齐了。

做完这些他还是觉得不够，又去把阳台上的衣服收进来，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上。霍南瑾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叠起来之后是一小摞黑方块，放在灰色的沙发上，看着还挺好看的。

叠完衣服之后，温书予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房间已经被他打扫得够干净了，几乎到了没有灰尘可以擦的地步。他想了想，目光落在了冰箱上。

霍南瑾说冰箱里有吃的，饿了就自己拿。

温书予走过去打开冰箱，里面确实有不少东西——鸡蛋、蔬菜、几盒肉，还有一瓶牛奶和几个苹果。最下面一层放着一排罐装可乐，铝罐上凝着细密的水珠，看起来很冰。

温书予蹲在冰箱前面，歪着头看着里面的东西，想了一会儿。

他拿出一把青菜，又拿了几个鸡蛋和一块肉，把东西放在灶台上。

他想给霍南瑾做顿饭。

虽然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饭，但是看霍南瑾做早饭的时候好像也不难——油热了放东西，翻一翻，熟了就行。温书予站在灶台前面，皱着眉想了半天，终于挽起袖子开始动手。

先把菜洗干净。温书予把青菜放在水槽里，一片一片地剥开来洗，洗得很仔细，每一片叶子都翻过来冲了一遍。洗完的菜放在菜板上，他开始切。

切菜的手艺不怎么样，菜叶切得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有的粗有的细，但他很认真，每一刀都切得很小心，生怕切到自己的手指。切完青菜之后他把肉拿出来洗了洗，然后开始切肉。

肉比菜难切。软塌塌的，刀下去的时候会滑，切出来的肉片厚薄不一，有的厚得像手指，有的薄得能透光。温书予看着那一堆参差不齐的肉片，有点泄气，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做。

开火，倒油。

油热了之后开始冒烟，温书予慌了，赶紧把肉片倒进去。锅里滋啦一声响，油溅了出来，有一滴溅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嘶了一声，缩回手吹了吹。但他顾不上疼，拿起锅铲就去翻炒，动作笨拙得像是第一次拿锅铲。

肉片在锅里翻了几个跟头，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焦了，有些地方还是生的。温书予赶紧把青菜倒进去，锅铲翻得手忙脚乱，几片菜叶翻出了锅沿掉在灶台上，他又手忙脚乱地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