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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了满满一篮子桂花,回来做桂花蜜、桂花糕、桂花酒。霍南瑾帮他打下手,被桂花沾得满手都是香。温书予凑过去闻他的手指,说:“你现在整个人都变成桂花味了。”霍南瑾低头闻了闻,确实很香。温书予把桂花蜜封在玻璃罐里,摆在窗台上,阳光一照,像一罐液态的秋天。
王阿婆来了。她已经很老了,走路拄着拐,但精神很好。她尝了温书予做的桂花糕,说比她做的还好吃。温书予笑得眼睛发亮。霍南瑾站在旁边,给阿婆续茶。阿婆看着他们,忽然说:“你们俩,好。不像现在有些年轻人,住在一起两年就散了。”温书予和霍南瑾对视一眼。温书予说:“散不了。”语气笃定。阿婆笑着点头。
那年冬天,老陈结婚了。霍南瑾和温书予去城里参加他的婚礼。婚宴上,老陈喝多了,拉着霍南瑾说:“老霍,当年你让我查那个白色卫衣的小鬼,我一开始还笑你。现在我是真服了。”霍南瑾坐在旁边,嘴角微弯。温书予在另一桌跟人聊天。老陈看了一眼温书予,又看了看霍南瑾,压低声音说:“说真的,你俩什么时候办酒?婚礼都办两年了,是不是该请我们吃顿好的。”霍南瑾说:“回去就补。”老陈哈哈笑:“好,我等着。”
于是第二年春天,霍南瑾和温书予在城里补了一场酒席。不大,包了一个小厅,五桌。来的都是圈内的朋友和张玄岭的朋友。温书予穿着白色西装,站在门口迎宾。霍南瑾穿着藏蓝色的,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一个冷峻一个温柔。张玄岭负责坐镇主桌。橘子也被带来了,不过被温书予关在酒店房间,怕它乱跑。结果橘子从门缝里溜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跑进了宴会厅。等温书予发现时,它已经蹲在冷餐台上偷吃三文鱼了。温书予又气又笑,把猫抱下来。霍南瑾拿着餐巾擦猫的嘴。全场笑成一片。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32
这场酒席之后,温书予终于有了一种“被所有人知道”的感觉。他和霍南瑾不再只是躲在海边小镇里的两个人。他们有朋友,有家人,有来处,也有归途。温书予坐在宴席上,环顾四周,心里很满。霍南瑾在桌下握住他的手。温书予侧过头,小声说:“你紧张吗?”霍南瑾摇头。温书予就笑:“我紧张。刚才敬酒手都在抖。”霍南瑾把他的手攥紧了些:“抖什么。有我在。”温书予深吸一口气,回握过去。他们的手在桌下十指相扣,桌上酒菜正香,人声鼎沸。
宴席散后,他们去酒店附近的江边散步。温书予还穿着白西装,只是脱了外套搭在手臂上。霍南瑾的领带被他扯松了一点,搭在衬衫领口。江风从对岸吹过来,带着水汽。温书予挽着霍南瑾的手臂,沿着江岸慢慢走。远处灯火辉煌。他忽然停下来,指着江面:“有船。”霍南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是一艘亮着灯的小游轮。温书予说:“我们还没坐过游轮。”霍南瑾说:“以后带你去坐。”温书予笑:“你说过很多‘以后’了。”霍南瑾低头看他:“每一个都会做到。”温书予把脸贴到他手臂上,笑了。
那年夏天,他们真的去坐了游轮。去了一个温书予一直想去的海岛。在船上,温书予站在甲板,海风吹得他睁不开眼。霍南瑾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温书予说:“我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站在这种地方。”霍南瑾说:“以后多出来走走。”温书予嗯了一声,扭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船在海上航行,天高水远。
几年后,温书予学会了开民宿。他们海边的小屋旁边又盖了两间客房。旺季的时候,有游客来住。温书予负责接待和做饭,霍南瑾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游客小姑娘们一开始都有点怕霍南瑾,熟了之后发现这个冷面老板会修水管、会抓蛇、还会在晚上涨潮时把人从礁石上叫回来。温书予说,你们别看他凶,其实心比谁都软。小姑娘们就笑。霍南瑾在院子里听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温书予,来厨房一趟。”温书予吐吐舌头,小跑过去。一进去就被霍南瑾按在门后亲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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