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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对耳坠,成色极好,配你这头发正合适。”
温书予从霍南瑾身后露出个笑脸,客气地点头:“阿瑟先生,您太客气了,先进去坐吧。”
他尽量表现得和平时一样,但霍南瑾发觉他往自己这边靠了靠,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勾住了霍南瑾的衣角。只有一点,像在确认人还在。
阿瑟的目光扫过霍南瑾,笑意不减:“这位就是新来的血仆先生?果然一表人才。”
霍南瑾没回话,只极轻地颔首。他的视线从阿瑟的右肩掠过,又落回那辆深蓝色的车上。车窗贴了膜,外面看不到里面。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正通过后视镜观察这边。
“进去吧。”温书予拽了拽霍南瑾的衣角,小声说。
几个人进了大厅。贝拉已经让人备好了茶点,正站在楼梯口等候。看到阿瑟时,她脸上浮起一丝很淡的不自然,但很快压下去,低头行了个礼。
阿瑟在会客沙发上坐下,和温书予寒暄了几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他说话时总带着笑,身子前倾,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温和无害。霍南瑾坐在温书予身侧,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在阿瑟把目光转向他时,回以那种让人看不出深浅的沉默。
“小温先生,令尊昨夜回来了?”阿瑟忽然问,语气随意极了,像在问天气。
温书予一怔:“您怎么知道?”
“城门口有旧交看见了他的车。”阿瑟笑了笑,“我和令尊也有些日子没见了,今天来得巧,不知可否见一面?”
“父亲在书房,说今天不见客。”温书予说,表情有点为难。温敕早上确实嘱咐过,除了霍南瑾和几个亲随,谁也不见。
阿瑟也不坚持,点点头:“那便改天。我听说北边局势近来有变,令尊忙些也是应当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又像不经意地提起:“小温先生,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疗养院,在南方海岸边上,空气好,对你的咳嗽很有好处。你考虑得怎么样?”
温书予僵了一下。他确实收到过阿瑟发来的疗养院资料,厚厚一叠,还附了主治医师的推荐信。当时他翻了翻就丢到一边了,没想到对方会当面问。
“我最近身体还行,没到要疗养的地步。”他笑了笑。
“那就好。”阿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温书予脸上,像在端详什么,“你年纪还轻,底子好,补一补就回来了。血仆也该多用用,别浪费。”
他说“用用”时,眼睛朝霍南瑾那边滑了一下。霍南瑾面上不动,只把手里的水杯放下,杯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温书予没听出什么,只是觉得这话题让他不舒服,便岔开去问阿瑟最近在忙什么。阿瑟顺着他的话聊了几句,看了看表,起身告辞。
“我还有事,今天不多打扰。”他从内袋里拿出一个丝绒小盒,递给温书予,“这是上次那批货里挑出来的一颗裸石,小玩意,不值钱,你收着。”
温书予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阿瑟把盒子塞进他手里,力道很轻,但手指在温书予手背上停了一瞬,像在探他的体温。温书予没察觉,霍南瑾却看得清清楚楚。
“我送你。”霍南瑾站了起来。
阿瑟看向他,仍旧笑着:“霍先生客气。小温先生身子弱,还是陪着他吧。”
“送你到门口。”霍南瑾不为所动。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厅。温书予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里的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深蓝色宝石,切得极精致,在灯光下像一滴深海的眼泪。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盖上盒子,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贝拉,他为什么老送我东西?”温书予小声问。
贝拉从旁边过来,把那个盒子收走:“别想了。我给您收到库房去,和之前那些放一起。”
“他是不是有事求我?”温书予追问。
“别想了。”贝拉又说了一遍,声音柔下来,“我让厨房做点小点心,您回房歇着。”
霍南瑾回来时,温书予还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边上的穗子。见他进来,温书予抬头:“他走了?”
“走了。”
“你和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霍南瑾走到他面前,“你以后少和他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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