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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递过来,“夏礼”两个字清晰地印在“男三”后面,他长舒一口气,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同样的,任凌的名字被标在了“男主”后面。
“太好了,学长也成功入选了。”
“你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夏礼感激道:“我真的要好好答谢学长,明明白天要拍摄,晚上要研究剧本,还得抽空过来辅导我。”
时无言将名单整齐叠好,放在夏礼的手心,“不要忽视你自己的努力。”
染着体温的名单一接触手心,夏礼像被烫了一下,手缩了回去,随后用力捏紧,看着时无言的眼神带着朦胧,又像覆着一层水波,波光莹莹的。
“时总……”夏礼呐呐开口,抿着嘴,柔软的黑色额发垂落,似是想说什么又没好意思开口。
时无言俯下身,声线放缓,温和道:“怎么了……”
谁知,话刚说到一半,一道同样温柔的嗓音传过来,声音不大,但是在仅此三人的走廊,明显的像是在耳边炸开。
“在别人的工作地点,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真的合适吗?”
声音的主人皮笑肉不笑,两条长腿踩着皮鞋,踏在地砖上,没等磕碰声响到第三声,熟悉的雪松香已经萦绕过来。
从白念恩的视角能看到夏礼的后背一抖,转过身,眼神水蒙蒙的,说话时带着小小的哭腔,“白少。”
夏礼擦着眼角,“请不要攻击时总,是我太激动了,想要跟时总道谢,感谢他的知遇之恩。”
他努力平复着随着说话越来越快的呼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向后一退,看动作是想要逃走。
时无言拍着夏礼的肩膀安抚情绪,“又见面了,白公子,没想到咱们在同一层。”他看着白念恩身后,“也是在海选吗?”
白念恩既不回应,也不回去,夏礼脸上的惊慌失措几乎藏不住,能看出来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上次给白少已经留下了坏印象,这次相见我竟然还是这种状态。”
眼角通红,眼泪顺着漂亮的脸蛋往下流,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此时,有发现白念恩迟迟未归的人在找人,一抬眼,发现了窗户外站着的三个人。
白念恩动了,他从兜里拿出手帕,手帕呈蓝黑色,边缘绣着银色纹路。
他靠近夏礼,一走一动间充满了世家少爷的矜贵。
“是我误解了,夏先生擦一下眼泪吧,这么美丽的一张脸,弄脏了可就不好了。”
白念恩话对着夏礼说,眼神却看着时无言。
夏礼没有注意到,接过手帕,“谢谢白少。”他小心展开,擦着脸颊,手帕的布料柔软到极致,擦在脸上像羽毛拂过。
这次换成了时无言皮笑肉不笑,“白公子真是绅士,倒显得我不知道体贴是何物了。”
“知道就好。”
白念恩当然不会说出这种话,只是眉梢眼角赤裸裸的全是这层意思。
时无言将手插入兜里,钢化膜没有扔进垃圾桶,此时破碎的硬质边缘反复摩擦着指腹,只是不如刀片锋利,只能感到一阵阵的钝痛。
“白念恩。”
三个字不带温柔,冷冰冰地吐出来,白念恩反倒眉梢一挑,嘴角咧开,一瞬间气质像是换了个人,从翩翩温柔贵公子变成了血月觅食伺机而动的恶狼。
但转化只在片刻,两个人都很快恢复了本来的模样,一个淡漠中带着温和,一个迅速敛去所有情绪,保持着那份大家族继承人该有的完美。
过去的一瞬间好似只是两人共享的幻觉。
他们本应共同遵守着潜规则,不揭穿,不打破。
但隐秘的笑意从时无言的眼底盘旋而上,但不像是发现了沙漠中的水源,反倒像是啄食腐尸的秃鹫,只等着一跃而下。
他揉着夏礼的头发,“上次夏礼、白公子和我在慈善晚会有过一面之缘,刚才光让夏礼解释了,我没站出来,倒显得失礼了。”
“在楼下也跟白公子提了,我们在八楼这搭了个台子试戏,结果通知没多久,想着照顾一下夏礼的心情,特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告诉他。”
他语气无奈,“要是不小心在众人面前哭出来,应该是夏礼不想看到的。”
他瞅着前一秒还在抽抽噎噎的人,一丝不由自主的宠溺漫上嘴角,“看来我没想错。”
“让时总看笑话了。”收拾好心情的夏礼难得腼腆一笑。
“我还以为是时先生把人弄哭了。”白念恩温润一笑,吐出的话却完全不像是表现出来的样子,“毕竟时先生一看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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