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58页(1 / 2)

加入书签

阮望之口干舌燥,端起宋世恩跟前的馄饨汤大口喝了:“你看上谁不好,非要跟有夫之妇纠扯不清。日后落人口舌,可别说咱们同窗一场。倒不是我瞧不起你,只是我这人吧,要做就做正房太太。姨太太什么的,还真瞧不上,你留给旁人吧。”

你又在胡扯什么?宋世恩上下一扫,阮望之捏住他脸颊:“不就喝了一口你的馄饨汤,至于吗?”

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不是。”

“不是什么?”阮望之揉着手背。

不是我的汤。宋世恩眼皮一颤,现在说了,他定要再起风浪。

阮望之坐到石桌对面,没见着筷子,就着手边的调羹舀了一个汤包,递到嘴边,想想又问对面:“你用过没?”

男孩不明白他话里意思,眨着眼睛,摇头。

“这样便好,我这人最吃不得旁人的口水。”阮望之意味深长地扫了眼身侧,宋世恩没搭理,隔壁老板拽着老板娘,一步步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

脑子里的那根弦松快不少,耳根子却一点没清净,阮望之胡乱拨着醋碟里的生姜:“我方才狠狠做了一番学问,院里大娘无一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你穿哪门子裙子。

“大爷们沸反盈天,想给我敬烟,我说不抽那玩意,有人拎来半瓶红高粱,我说只喝翠云楼的花雕,喝完了才好唱《贵妃醉酒》。他们以为我是梅老板的徒弟,叫我在祖宗牌位前票一台戏,我抬手比了个枪,说一晚登场费八百银元。”

宋世恩眉头一紧:“你找他们要钱?”

“哪能啊,我同他们讲,我是东海龙王表弟家的三舅叔的九十二代传人,一旦收了钱,道心便破了。”

你不是上帝吗?

“他们愣愣的,有人想给我磕头,我哪受得起活人的恩,死人也不行,众人平等,众神平庸。我又说,你们若引我犯了海神波塞冬的宵禁,今晚哪吒找精卫填海,那只姓精的傻鸟分不清东南西北,到时候把南京给埋了,你们都得躲到清凉散去。”

上帝,龙王,海神……波塞冬?宋世恩缓缓抬头,你把菠菜和冬瓜的名字拼到一块,真当我听不出来?

“先前那醉鬼打算洗心革面,决定将太太供起来,早晚上三炷香。他儿子被我伟岸的英姿折服,想拜我为师。我说儿大不留人,她娘一听这话便哭了,求我手下留情。”

他往锅贴里塞了半片生姜,没吃,挑了个皮薄馅多的菊叶汤包:“我是那种害人家妻离子散的人吗?”

咬开汤包,溅了一脸汤汁,“菩萨,你害我。”

宋世恩嘴角往下一压,你讹人好歹有个分寸。

男孩学他塞生姜,宋世恩抬手一拦,阮望之倏忽捧住他的脸:“菩萨,你方才怎么不拦我?”

“拦什么?”

阮望之绷着嘴角:“罢了,清凉山那是什么地方?”

你问我?

宋世恩只顾着瞪着他,忽略了男孩嘴角长出来的燎泡。

阮望之眨眨眼。

他心里冷笑,装什么纯。别过脸,他紧挨着凑近,男孩被迫挪到一旁,捧着醋碟,眼皮一点点耸搭下来。

“我听说那山洼里尽是荒坟。谁家生了女娃,不肯养,往山上一丢,等着自生自灭。大报恩寺也一样,老住持坏事做尽,把女尸晒干磨成粉,制成佛珠挂在脖子上。”

宋世恩呼吸发紧:“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不是菩萨,不想普度众生吗?”

“不是。”

阮望之挑眉轻笑:“这么说,你只想超度我?”

“你还活着,超度不了。”他话锋一转:“我不是菩萨。”

“原来不是菩萨啊。”他抱着胳膊,歪了歪脑袋:“我说观音啊,挹江门正好有人卖铁观音,你请我喝一碗,如何?”

不如何。

“怎么不说话?你请这小子吃锅贴,我向你讨一碗茶水,你都舍不得?”

你心里有谁

宋世恩攥紧袖中的铜板,不成,他定在想法子坑我的钱。今天还不上两千元,明天也还不上,天天和他绑在一块儿,几时才能去上海?

肩膀向后一仰,他退开半步:“家里有。”

阮望之摘下脚边的狗尾巴草,挠了挠他手心:“什么?”

“家里有茶。”

“我要喝你买的。”他赖儿吧唧地黏到他身上,掌心痒痒的,宋世恩一把攥住草叶,心中冷笑:你果然对我的钱念念不忘。

“你老盯着我做甚?”阮望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