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页(1 / 2)
闻真月二话不说立刻下车,容隼盯着他只身走向人群的背影,拨通了手机里的一个电话。
乍暖还寒的天气,迎面风吹过来仍感觉刺骨,涉事厂长被挤在人堆里面,却热得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流。
他已经被受困矿工的家属围攻过一轮了,推推搡搡之间还挨了好几拳。
好在是前来的支援的医生从中调和,家属才暂时作罢,否则他可能先矿工们一步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厂长在拿纸巾擦汗,眼尖看到闻真月来了,顾不得再把汗擦干净,脸上沾着纸屑就急急忙忙迎过来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闻真月说话前已有了预期,因为一路走来他没看见一个脱困人员,极有可能受困矿工们还在井下。
厂长一开口也是先汇报的这个,他刚被闻真月在电话里骂了一顿,现在还在犯怵,战战兢兢道。
“救援人员已经下去一个多小时了,但井下有塌方,搜救工作存在困难,目前都还没发现受困人员。”
“有几名员工受困?”闻真月问。
“有三个。”厂长拿出排班记录给闻真月看,春节假期期间,厂里没有进行生产活动,仅安排了每天一名技术员和两名矿工值班。
厂长指着他们的名字:“就是这三个人在下面。”
“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涉及员工数量不多,没有达到重大事故的界限,如果是正常工作日发生瓦斯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厂长说着擦拭脑门上仍在往外冒的汗,被闻真月一个眼刀递过去,立即噤了声。
从闻真月的角度来说,没有幸或不幸,事故发生了就是不幸,公司该担的责任一样不会少。
“事故原因排查的怎么样了?”闻真月拿过井下的安全日志,从今天往前一页页往前翻,连续一个月都是检测正常,没有任何的风险点。
“目前我们的人没下去,还不清楚。”
闻真月听了目光久落在吊着急救绳索的井口,没有说话。
自从他接管公司以来,对于安全的工作向来抓得很严,行业里不少公司为了保生产都会让机器超负荷运转,然而闻真月一直强调安全优先,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节假日没有开工。
结果别的公司都没有出问题,守规矩的自家公司反而最先爆了雷,他不仅问:这只能怪自己点背吗。
如此一想,闻真月觉得自己每一处神经都是痛的,就像上学的时候拿出了十分的劲头去学习,可成绩出来考了全市倒数第一,沮丧的同时也很困惑,搞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最后也没出个所以然来,政府的人到了,闻真月揉揉太阳穴打起精神,过去做简要说明。
辖区出了事故,大家脸色都不好看,闻真月把刚才从厂长那里得知的,以及他日常掌握的一些情况融合在一起,和政府那边的人介绍。
他刚说了两句,旁边的矿工家属见缝插针,可能是觉得有人来给他们撑腰了,喊着“领导啊,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就要往这边俯冲跪下。
闻真月从余光看到斜前方有人袭来,速度太快让人肉眼只能捕捉到他行动的残影。
关键时刻,闻真月的心脏突突地跳,发挥了无限的潜能。
在对方即将跪下的前一刻,他力挽狂澜托住了那个家属的腋下,一气呵成把人从离地两公分的地上拽了起来。
“哎?”家属发出疑惑,没想到闻真月人看着瘦,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还想再使劲,但闻真月已经别着他腿,不允许他膝盖往下移一寸。
“这位同志,别激动,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说。”政府的领导赶紧安抚,现在网络舆情太容易发酵了,他们做工作也很谨慎。
“我”被闻真月一打岔,家属准备好的讨伐没能及时说出口,再想说话还需要酝酿情绪。
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围在井口的人突然大声喊道:“出来了!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要跪不跪的家属闻声弹跳起身,从人群中穿过就要往里面进,闻真月一边张罗着保安维持现场秩序,一边也往前走了几步。
他个子高,视野范围比普通人更远,一眼看见从井口率先出来的是穿着橙色工装的救援队成员。
救援队的人上来后把手伸了出去,很明显下面还有别的人。
厂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闻真月身边,双手成祈祷状,临时开始挨个点名,念念有词道。
“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耶稣上帝、有一个算一个,你们可一定要保佑上来的人一个不少啊。”
他求神拜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