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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榕“嘁”了一声:“关你屁事。”为了防止他等一下按头强迫自己道歉,转身就走。

他走到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罐冰可乐,啪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谈纵追在他身边,对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得差不多:“是不是他看你不顺眼,说了你两句,你一言不合上去揍?”

“知道还问。”

谈纵冷嘲热讽:“我就知道你这种人永远不会好好说话,怪不得没朋友,活该。”

“那您别搭理我这种人。”

谈纵偏跟他走在回家的马路上,路过商铺,路过路边下棋的大爷和人工湖边的钓鱼佬,湖面粼粼水色映在两人身上,谈纵握紧书包背带:“你就不怕他家里找过去,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在学校闹?你早就记过处分了,再闹两次就被学校扫地出门了,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嘚瑟。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很对吗?”

柴榕将喝空的易拉罐放在垃圾桶盖上,觉得谈纵说话像在放屁:“要是这样是对的我还办?”

不说还好,一说谈纵更来劲了,像喋喋不休念经的和尚,恨铁不成钢道:“你不是答应我以后少跟别人打架吗?肯定又是你先动的手。我说你是不是蠢猪托生的,如果那个人只是口头上的冒犯,你直接骂回去,或者去找老师,再不济也要等他先打你,你再还手,你本来是占理的,结果就因为先动手反而没理了,老师家长知道了也只会责怪你。”

谈纵总教育他不要和别人打架,不要骂别人。

谈纵却没说过柴榕不可以打谈纵,不可以骂谈纵。

谈纵从没把自己划归到“别人”里面,只是柴榕并不知情。

柴榕只觉得他吵,堵住耳朵喊:“师父别念了,徒儿知错了。”

谈纵看他认错态度不好,把他的手薅下来继续念叨:“你怎么每次都把我的话当废话?我有时候真不理解你的脑子怎么长的,别人是满脑子大脑,你是满脑子大肠,直肠直通大脑,思考直达粪池。把好话当屎把坏话当宝。”

柴榕磨磨犬牙,眸色幽凉:“你他妈再骂。”

谈纵一脸“你看吧”的表情,说:“又把我的忠言当屎了。”

满脑子大肠的柴榕拉拉着脸,趁他不备抬脚就踹,没曾想谈纵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柴榕踹了个空,身形不稳向湖里栽去。

“柴榕!”谈纵眼疾手快扯住他的胳膊,可惜已经无力回天了,眼见自己也要被扯下去,谈纵及时止损,果断松手。

于是乎——“扑通!”水面炸开巨大的浪花。

谈纵眼睁睁看着柴榕掉到水里。

湖边水浅,柴榕扑腾两下踏到水底,他站在水里,冰凉的湖水没过胸膛,书包在水面上漂荡,全身上下湿了个透。他阴森森盯着岸上的谈纵,发丝上的水滴滴答答坠在湖面,层层荡漾,整个人宛若从地狱捞出来的怨鬼。

“哈哈……”谈纵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被盯得脊背发寒,撒腿就跑,“我突然想起来我家的水龙头没关,回见啊榕榕!”

疤痕(曾)

“大混蛋。”柴榕骂着,脑海里循环播放自己拥抱湖水的画面,蓄力将钉子扎在谈纵的自行车胎上,再拔出来,自行车胎呲呲漏气,很快瘪了下去。

“你在干嘛?”幽幽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柴榕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七班班长眯眼怪张一四,看那伸脑袋的架势,已经在这里看了半天了。

他大大方方承认:“如你所见,扎车胎。”

张一四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半晌:“这貌似是谈纵的自行车吧?你不怕我告诉他?”

柴榕满不在乎耸肩:“我还怕他不知道是我扎的呢。”

“这好办。”张一四看热闹不嫌事大,从书包里掏出纸笔递给他,“留张字条吧。”

柴榕捏着纸笔,觉得他的办法真是绝佳,在纸上写下极具挑衅意味的话——“我扎的,弄死我?”

字迹松散凌乱,宛如狗爬。

张一四体贴地用胶水帮忙把纸条沾在车座上,拍拍手:“搞定。你是在报复他吗?”

柴榕:“嗯,你怎么知道。”

张一四指指后颈,意味不明地说:“我看你脖子上有个青了的牙印,他咬的吧?”

靠?!

柴榕怎么能一气之下忘了这档子事,那不就代表他顶着牙印在学校里大摇大摆逛了一整天?他还趴在桌上睡觉将牙印完美地暴露在全班人面前!

难怪不少同学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还以为是自己今天很帅。

柴榕胸膛剧烈起伏,耳根躁得难受,把衣领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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