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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纵闭上双眼搂住了他的腰背,给予他回应。
不远处的包厢是混乱纠缠在一起的男人们,脚下酒吧的舞池是随着曲调摇曳的男男女女,洗手间是生疏拥吻的少年,互相嗅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
柴榕渴求着接吻的感觉,大脑却不由自主想到了那个趴在他身上的男人,联想到他差点和那些男人这样接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推开面前的人,趴在洗手台上干呕。
谈纵抬手帮他擦拭唇边的水痕,柴榕体内的药效达到了顶峰,谈纵每一下和缓的触碰,都会让他敏感得颤抖。
他沙着嗓子躲开:“别碰我。”我很恶心。
谈纵蜷起手指,拇指不自觉掐住食指上的水痕:“你看,你和我接吻都会恶心,还能自甘堕落吗?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要不要跟我走?”
谈纵嘴上这样说着,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柴榕点头,他就带柴榕离开,当今天的一切没发生过。
如果柴榕摇头,他直接把柴榕打一顿,逼他点头,再带柴榕离开,还是当今天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柴榕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扯住了谈纵的衣角。
答案显而易见了。
谈纵脱下校服外套罩在他头上,遮住他脸上挥之不去的潮红,然后蹲下来,将柴榕背在身上,稳稳地,稳稳地带他离开。
谈纵的肩背此时还算不上宽阔,却足够背起柴榕,他们穿过光怪陆离,穿过妖魔鬼怪。
柴榕吐出热气打在谈纵颈间:“谈纵,我好难受。”
谈纵平静地说:“感受到了。”
“我们要去哪儿?”
“医院。”
“你怎么找到我的?”柴榕不敢大声说话,怕克制不住声腔,他庆幸自己只喝了一半酒,还能勉强保持清醒。
“看你这些天和张一四走得很近,觉得不对劲跟来的,进来之后发现跟丢了,找了好几圈找到了张一四。”谈纵说,“那个混蛋还挺有职业操守,都被揍成猪头了还不肯开口,我直接给他转了一笔钱,他见钱眼开拽着我就去了包厢。”
“哦。”
踩在坚实的马路上,谈纵说:“你如果想攒钱买电脑,我跟你一起攒,柴阿姨如果过不去这关,我去求我爸妈。”
柴榕说:“我记得你遇到打架的人,都是无动于衷的模样,包厢里有很多人,你也没管他们。”
谈纵:“世界上这种事太多了,我管不过来,也没能力管,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这种事很复杂,我无法判定他们是否是自愿,是否是被逼无奈,随意插手只会引来麻烦,万一惹来他们的报复,我承担不了,你懂吗?”
“可我也是自愿的,你不怕我报复你?”
“你打不过我。”
柴榕搂紧他的脖颈:“我其实想问的是,你为什么只管我?不论是今天还是之前。”
谈纵笑着说他傻,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我们的生日只相差一个多月,我见过你所有年纪的样子,参与了你成长的所有过程,未来你该是什么样子,我也会忍不住勾勒。”
“什么意思?”
谈纵把他向上托了托,提醒他再抱稳一点:“意思就是,你和我有关系,我不会让你偏移我对你未来所设想的模样。”
“你所想的我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开心、自由、随心,不一定要多有出息,轻松一些就好,多笑笑,不要去过多纠结没意义的东西,不要因为小事而耗费心神。简单来说就是,没心没肺。”
“哦……”
路灯的光与商店的光交织照耀,把他们的影子分成了两个、三个、四个……
背着柴榕的,只有一个谈纵。
后来,谈纵怕他再脑子一热再走上歪路,去警察局进行举报,奈何那些人做得太干净利落,硬是没能揪出来丁点。
张一四被警察带走调查,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事先不知情,倒也没对他产生什么影响,消失一段时间后重返校园,也算是金盆洗手了。
他们默契般把这天封存,把争吵与吻化作落下的雨,太阳升起后,雨水总会蒸发的。
巧合的是,柴榕长大后真的变成了谈纵所设想的模样,随心所欲,不再钻牛角尖纠结有的没的,遇到再多烦心事都能云淡风轻地笑着解决。
他知道,谈纵喜欢蜘蛛侠,喜欢超级英雄,喜欢拯救世界的故事。
少年时期的谈纵是崇尚英雄主义的,谈纵的英雄主义,是独属柴榕的英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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