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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总是这样,他从来不插手剧院其他人之间的任何事。
冲完澡吹了头发,阿尔乔姆默默盘算着该剪头发了。看克里明特家的定位,还是在当初他和迪米特里放假去过的位置。他记得前几年克里明特的母亲终于从模范剧院退休之后,夫妻两人就去哪一个地方剧院做导师了,不再常住莫斯科。在那之前,克里明特还和他自己的母亲搭档同台过一场。他母亲保养得很好,以至于退休年纪比一般女演员要晚一些,直到四十多岁才不再经常演出。和儿子搭档也没有任何不协调之处。
这么算来,克里明特的母亲是在刚从舞校毕业没几年、职业生涯刚起步的时候,竟然就放下工作,生了个儿子。之后又回到舞台,一直跳舞到四十多岁。简直也是闻所未闻——哪有女演员,尤其是模范剧院的女演员,敢于顶着“不准受伤、不准生病、不准怀孕”的三不准禁令,先生孩子再回归工作?苏联时期的芭蕾女演员都是出了名为了跳舞、维持训练和保持身材,根本没有时间去生孩子,要生也往往是退休了之后。
克里明特的性格恐怕是像他妈妈。阿尔乔姆胡思乱想着。克里明特有时候执着得可怕。不论剧院的规定或者世俗的成见是什么,他反正就是要做的事情做了再说。谁要是拦着,可能会被他打断腿。
阿尔乔姆从模范剧院走出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他没胃口吃东西。这会儿也依然是莫斯科最堵的时段,虽然周末会比平日的下班潮要好一些,甚至白天都几乎不堵车,但到了这个时间就又会有点堵了。
他想了想,低头给克里明特发了条信息:“我能早点到吗?”
克里明特估计周末开车,这样早上能晚点出门。为了不在傍晚功亏一篑堵在路上,可能跑得飞快,六点多就从剧院绝尘而去了。他不太能想象克里明特会选择现在慢悠悠地堵回家。
“欢迎啊。”克里明特回道。
于是阿尔乔姆上了地铁。克里明特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家了。
走进地铁站的时候阿尔乔姆还在想要不要跟迪米特里说一句“我要是明天还没联系你,报警,是克里明特干的”,又觉得这太夸张了。而且迪米特里和他有时差,不算是个好主意。真有什么事的话,安东不是看到他和克里明特在一起了吗?
……但明天休假。等到后天,再有人发现他失联,那真的是怎么也晚了。
等坐上了地铁,阿尔乔姆却又完全放空了,只是看着玻璃上反射出的自己的脸,一个劲儿地发呆。
手机震了下。阿尔乔姆掏出来看了眼,是克里明特发过来的门禁密码。
直到站到了克里明特家门口,阿尔乔姆才又想起来,他要不要告诉迪米特里?要不要拿手机录音,万一克里明特说些什么威胁他的话?
不过他知道克里明特让他来做什么。这种事还是别录音的好。同样,真有什么事的话……晚了就晚了吧。不然闹大了,结果又有什么区别呢?就和克里明特今天真的把视频发在工作群里也没区别了。
他还没摁门铃,克里明特直接把门打开了。
“你站在这儿发什么愣呢?”克里明特说,“早听到你摁门禁了,结果你就一直在门口傻着啊?”
阿尔乔姆只能缩着脖子走了进去。
“脱鞋。外套给我。背包也给我吧。”克里明特说着,拿着个衣架把阿尔乔姆的夹克挂了起来,背包靠在了衣帽架底下,“不介意包放地上吧?地上干净的。”
“……不介意。”
“手机给我。”克里明特说。
阿尔乔姆摸出手机,看了看克里明特伸出的手,说:“我先……关下机。”
克里明特没有异议,看着他把手机关机,才接过去。
“你是刚洗过澡吧?”克里明特问。
“是。”阿尔乔姆已经觉得脸上开始发烫了。克里明特当然知道他排练完会洗澡的。
“好啊,过来。”克里明特说着,直接就把他领到了卧室。
看来他来得早,结果就是他们要更快进入正题了。
他也不想拖延。早点结束,早点他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早点走。
卧室的灯开着。床上摆着不少东西——阿尔乔姆立刻就震惊地转头看克里明特:鞭子?!
“来,”克里明特悠然地坐到床上,拍拍身侧,“坐下。”
阿尔乔姆只能照做。
“表摘了吧?”克里明特指指他的手腕。于是阿尔乔姆摘下手表,放在床头柜上。
克里明特捉住阿尔乔姆的手腕,把他双手背到身后,用特制的手铐交叠拷在一起。他掌心能碰到另一只手的手肘——这种姿势对普通人,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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