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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似乎只等了阿尔乔姆一个人。刚才的演员表上没有其他人的签名,她也没留下来等女主演。
可能因为今天是他的首演吧。
阿尔乔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不过不管怎样,今天都是值得高兴的一天。阿尔乔姆想着,往新院门口的停车场走去。
《葛蓓莉亚》上演的时候阿尔乔姆蹭到了丽塔的一张票。她听说ce与阿尔乔姆的四张票事件之后,义愤填膺,当即表示自己的四张票要分一半给阿尔乔姆随意处置——不能都给ce,那是无端便宜了他们。
“但如果你让克里姆把他的两张给他们,”她在走廊碰到阿尔乔姆的时候拦下他来说,“我的四张可以给他两张呀?他们又不会也要我全部的票,有几张空余给几张就是了。那不是就解决了吗?”
“嗯……”阿尔乔姆支吾不出个所以然。他当然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和人争执起来,马上就忘了自己原本是怎么想的了。
“啊,我明白了,”丽塔说,“你就是气昏了头,胡乱拿主意的呗。”
阿尔乔姆尴尬地点点头。
“是负责人故意欺负你。”丽塔撇了撇嘴又说,“那个人就是这样,总觉得演员都是些没脑子的小孩子,认为我们从小到大除了跳舞什么也不懂,看不起我们。他有意激你的。那就这样,甭理他们。也没见你演出需要他们。你也不在乎什么人气不人气的,不是吗?这样挺好。”
于是她甩下两张票,昂首挺胸地走了,显然认定自己已经伸张了正义。
阿尔乔姆留在原地拿着票苦笑:另一张给谁啊?
而且他哪里是不在乎有没有人气——他知道在乎了也没用罢了。女演员往往是群舞级别的也常有观众关注。男演员,常常哪怕首席级别也能无人问津。
最后那张票给了伊利亚老师的妻子,一位韩国前芭蕾舞者。
准确地说,是克里明特的两张票给了老师夫妻俩,而阿尔乔姆拿着丽塔的票,莫名其妙地和克里明特的祖母坐到了一起去。丽塔的级别足够让她拿到池座后方中间的位置,离舞台不近,但视角好得很。
克里明特说反正要是老师真的想拿位置好的票,尽可以管弗拉迪斯要。弗拉迪斯的级别摆在那里。
阿尔乔姆很少正儿八经地坐到模范剧院的观众席去。为了去观众席,他还尽可能地穿得人模人样,衬衫再叠一件西装外套,牛仔裤也挑件深色的。然而到了座位上,他才意识到自己完全就是被周遭拿赠票的ce成员给包围了,而且坐在当中突兀得很:不仅他最年轻,而且天天来剧院的这些老年人恨不得穿着衬衣和,并不像其他观众穿着一整身的西服,反而让他这种称得上随意的打扮显得过于庄重。他们倒没有谁露出认出他的神情;只有一个老妇人对他皱了皱眉头,谁料克里明特的祖母朝着她瞪了瞪眼睛,她就再也没有往这边看过一次。
阿尔乔姆这才知道连俄罗斯老奶奶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克里明特的祖母大概算作特等。
演出过程中阿尔乔姆忍不住瞥了瞥这位祖母,却看到她几乎一个劲儿地在摇头。于是他也不敢再瞥下去了,专心去看舞台。
中场的时候她扭过头来说:“他总是抢拍,是吧?”
阿尔乔姆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倒也没有总是。但时不时会有。”
“那个女孩子不错。技术还可以。”祖母又说,“演得差劲。”
阿尔乔姆只能附和着:“丽塔有时对角色有她自己的理解。”
“比她毕业的时候强点。这几年胖乎了,好看点了。”她又说。
阿尔乔姆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几个演她朋友的,”祖母说,“跳得什么东西。世风日下。”
阿尔乔姆完全不敢出声了,也不敢乱动。只得掏出手机装作很忙的样子,刷刷stagra。迪米特里发了新动态——白天他和克里斯提娜似乎在婚纱店。安东也发动态了,转了昨天晚上演出的谢幕,并且发了此时此刻正在家陪儿子玩。
与其说是陪儿子玩,还不如说是玩儿子。小男孩看着乐高一脸困惑,但安东的镜头跟着乐高轨道上的玩具火车直接跑远了。
露德米拉也在模范剧院。阿尔乔姆看着她发出来幕布照片的角度,大约是在前排包厢。他不由得抬头看了看那个位置——当然没看到她的影子。这么远大概也认不出来。
第二次中场的时候他干脆逃去前厅了。幸亏他还很难被观众认出来,在模范剧院里依然是畅通无阻的。
不过结束的时候,阿尔乔姆还是按照弗拉迪斯以前教他的,幕布一拉,起来就跑。等到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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