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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也仅仅只是开始。
白日里,马车行到半路,停下歇息。车夫刚把水囊递给马匹,萧北靖便掀开车帘,将沈元白一把拽了进去。帘子落下,车厢轻轻晃动,惊得马儿打了几个响鼻。外头的暗卫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沈元白靠在树下乘凉,闭着眼,听着蝉鸣。树影斑驳地落在他脸上,难得片刻安宁。
可这份安宁还没持续多久,一只手便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拖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沈元白想骂,嘴被捂着骂不出声;想挣,挣不过那蛮横的力道。他只来得及看见头顶的树叶在晃动,一片一片,碎成模糊的光影。
他解手的时候也不得安生。
茅房的木门刚关上,还没来得及落闩,萧北靖便挤了进来。那地方逼仄得很,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沈元白气得脸都白了,压低声音骂他是不是有病,萧北靖却只是笑,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恶意昭然。
“摄政王解你的手,”他说,却不老实地探过来,“朕解朕的馋,两不相干。”
沈元白差点没被他气晕过去。
更过分的是那次在小溪边。
他蹲在溪边,挽着袖子清洗衣物。溪水清凉,从指尖流过,说不出的舒爽。他难得心情好了些,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然后他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便被一股大力推进了水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沈元白从水里冒出头来,湿淋淋地瞪着岸上的人,气得浑身发抖:“萧北靖!”
萧北靖已经跟着下了水,一把将他捞进怀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炙热与疯狂。
“水里凉,”他凑过来,唇贴在沈元白耳边,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正好,朕热得很。”
沈元白闭上了眼。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不光疯了,疯了之后还学会了找借口。
溪水潺潺流淌,卷走了散落的衣物,也卷走了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喘息。岸边野花开得正好,一朵挨着一朵,在风里轻轻摇曳。
没人知晓,那清澈水底,藏着怎样翻涌的波澜。
可沈元白从南疆走得太过仓促,柳清风根本来不及为他配制那种药物!
如此频繁无度,难保不会重蹈三年前的状况。
真到了那一日,他又该如何是好?
沈元白心底一声轻叹,整个人都被浓得化不开的忧愁缠绕。
沈玉年纪还小,哪里懂得沈元白心底的愁绪。小家伙又将小脸转向车窗外,清澈灵动的眼眸里,盛满了对世间新鲜事物的好奇,尤其被不远处一队身着黑甲的侍卫,以及那名装束奇特、戴着狐狸面具的红衣男子所吸引。
“浔叔叔,朕好想您!”萧北靖心头狂喜,狂奔而至,本想不顾一切将这失而复得的人紧紧拥入怀中,却又怕被嫌失态莽撞。三年未见,他只想给浔叔叔一个最好的重逢模样。
不能让浔叔叔失望。这三年,他一直在成长,将大周国治理得国泰民安、强盛富庶。
萧北靖最终停在一个既亲近又不失分寸的地方,可他的话语落下许久,眼前之人却始终沉默,没有半分回应。
看穿是一场阴谋
见他久久不语,萧北靖心头骤然一慌,心绪彻底乱了。
莫非……浔叔叔在生他的气?
是他不愿见自己,是他刻意躲着自己,可自己却偏要不顾一切将人寻回来。
正在此时,奉命将红衣男子寻回的指挥使夜冷风上前一步,神色恭谨而凝重:“皇上,楚后他因为受麻风病影响,失语了。”
失语了?”
萧北靖面色一白,转瞬便眼眶泛红,痴痴望着眼前之人,唇角微微发颤,满心都是疼惜:“浔叔叔这些年,必定吃了无数苦楚。从今往后,朕定倾尽天下之力,寻遍天下名医,定要将您的失语治好。”
面具后,沈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萧北靖。
他的嗓音与那楚浔全然不符,一开口便会当场露馅,所以只能装哑巴。
九王讲过,无论他说什么,眼前的帝王都会深信不疑,对他死心塌地。届时只需寻得独处的机会,趁他毫无防备,一刀结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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