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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入万劫不复?”
“不会哦。”
来自母亲轻盈又果断的回答将祝清积攒多年的戾气和悔恨瞬间掀翻,她满布泪痕的脸一时不知作何表情。
只震惊地感觉着宛若如山般厚重深沉的沉疴最后竟然乘着羽毛就这么轻飘飘地度过了恨海,她轻轻松开了母亲的衣角,发出了最后的疑问,“您难道不觉得,对您不公平吗?”
万能的母亲感知着时间,轻轻朝着祝清的胸口推了一把,替孩子做出了道别的决议,同时也开口回答着孩子的问题。
祝清看着周围的一切逐渐淡化消散,连母亲的身体也变成无法捕捉的白光,她看着母亲张合的嘴,和微笑的脸全部消散在了自己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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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嘀-嘀-嘀—————
心率仪顿时发出短促地鸣叫后尖锐的长鸣一声便瞬间陷入停止,病房内只剩死一般地寂静。
祝清长喘了口气,她刚刚活动着能动的左手拽掉身上的心率捕捉仪器,感觉世界终于安静了,刚准备平静一下嗡嗡作响的大脑,却听门外响起了吵嚷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快叫医生来!一床病人心跳停了!快啊!”
“快上除颤仪!”
“跑快点!”
声音越来越吵,随后砰的一声,一堆护士推门而入,即刻开始调试手中的除颤仪,祝清听见电流声音在耳边嗡响。
她干涩的喉咙竟在此时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尽这具虚弱身体的所有力气从被子里把手掏出来。
护士看见一只包着纱布的手不知从哪伸出,立刻大叫一声,随后和祝清拼命睁开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你自己拔那个仪器干什么啊!”怒吼立刻在走廊开始震荡。
就这样,祝清刚睁眼就挨了一顿臭骂。
但护士姐姐们依旧尽职尽责的给她测量完指标后将她扶起来坐好,这个过程中祝清几次三番焦急开口询问方青回在哪。
但因为喉咙嘶哑且充满血腥味而无法发出能够被清晰辨认的语言,所以别人越听不清她就越急,越急就越要说,越说就越没人听得懂,最后急地这个各处缠满绷带地人急地要上演一个起立之时,她突然被身体健壮的护士长一把按在病床上。
随后一句严厉的批评直冲她面门而来:“患者先消停下!”
昔日已去
祝清被一把按得陷回枕头里,胸腔痛,肩胛骨痛,腿也痛。
痛的地方还都被夹板或者纱布裹了个严严实实,起一次身就够费力的她意识到不能和护士作对,她只能闭上嘴老老实实地看着这队人对她进行例行检查,呆呆望着天花板,等着回荡在病房中那瓶瓶罐罐的碰响声消停。
逐渐地,屋内的动静只剩低声的交谈,护士们收拾完护理车后开始对药物和病人指标进行最后的清点,确认无误后开始朝门外走去。
此时队尾的实习护士认真地在本儿上记录着前辈们的注意事项,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堪堪收笔,而正当她要走时却发现自己被这位病人拽住了衣角。
护士循着方向回头,看着祝清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少许气音,她立刻关切地回应:“你这个是因为一路淌暴雨回来发炎了,声带水肿,静养个两天就好啦。”
祝清摇了摇头,又狠拉了对方衣角一把,随后立刻又要直起被绷带缠住的上身想要翻找手机给自己打字,晃了一眼周围发现这屋里什么电子通讯产品都没有。
护士不明就里的看着患者又要表演钢板起立,吓得又要去摇传呼铃,祝清见状立刻对着对方疯狂摆手,然后用那唯一完好的右手开始焦急的胡乱比划,最后变成一个手势,比成六的形状放在耳边。
护士一愣,在觉得患者疯了和读取患者思维中选择了后者:“你要手机是不是?”
祝清点头如捣蒜,眼巴巴盯着护士用眼神催促对方把手机掏出来,接到手机那刻立刻开始打字[和我一起来那个女生在哪?]
护士疑惑地偏了偏头,“一起?你被救护车送来的,车上的伤患就你一位啊”
对方平和的回答瞬间让祝清如坠冰窟,她攥住手机的手突然僵住,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这个疑惑又直白的人,喘了两口气后立刻抓住对方的衣角僵住,随后用力拽着在手机上慌乱地敲出一行又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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