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页(2 / 2)
一吹小孩站不稳,就从缝里掉下去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勉强了』
『那没有别的解释了啊,总不能是水里鬼专门上来把他拉下去的吧!』
『我去……』
『这个说法更恐怖了……』
『在别人那里我会相信前面的解释,但是主播这里真不好说是不是鬼作祟……』
朱晓东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不过当时是傍晚,散步的人挺多的,立刻有水性好的好心人下去把我捞上来了。”
终来指了指水鬼:“见过它又是怎么回事?”
朱晓东脸上重新浮现出恐惧的神色:“是在……梦里,我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据他父母说,他从掉进水里、到被人捞起来,前后也就不到一分钟,上来后明明意识清醒、去医院检查也没什么大事,但回家后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断断续续烧了好几天,用了什么办法都没效果,后来实在没招了,老人不知道去哪里拜了,带回来一枚平安扣。
神奇的是,平安扣一戴上,他竟然真的退了烧,安然无恙。
朱晓东当时太小了,这些事情都记不清楚,父母告诉他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平安扣绝不能离身。
在那之后,他虽然没出过什么大事,却一直在做噩梦。
梦里,他被浸泡在江水深处,无论怎么往上游都出不去,腿脚被水草缠住一个劲儿地往下扯。
他想把水草拽断,谁知一低头,才发现那些黑漆漆缠着自己的东西根本不是水草,而是长长的头发。
头发的那端连着一张极其可怖的脸,已经全然没有人样,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着什么。
然后朱晓东就会被吓醒。
这个噩梦一直持续到他成年,才渐渐不再出现。
他对水有阴影,出行都尽量避开这条江,他本来应该正常乘坐的那条路线是不会经过跨江大桥的。
岑非云问道:“你的平安扣呢?”
朱晓东煞白着脸,颤抖道:“昨天晚上……摔碎了。”
两人一时皆失语,过了一会儿,终来才道:“你都戴了这么多年了……说碎就碎?”
朱晓东眼泪都快下来了:“我不知道啊,就是昨天和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平安扣就掉下来了,一下就碎了!我还想着过两天回去找爸妈问问怎么办,结果昨晚就做噩梦,今天又碰上这事……”
他顿了一下,苦中作乐道:“要是我这次能活过来,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终来无语地摆摆手,看看水鬼,又看看朱晓东,问道:“你又做梦了?这次内容还是一样?”
朱晓东一愣,点点头:“差不太多……”
他皱眉回忆了片刻,忽然睁大眼睛:“不对,我好像听到它说什么了!”
“它说……什么来着……什么结束、春游……什么循环、执念……我记不太清了……”
朱晓东又想了一会儿,迟疑道:“好像还说了什么我要走……不知道自己死了……之类的话?”
深夜公交(十一)
有那么一瞬间,水鬼似乎想要再次暴起,但它已经没了作祟的底气,只能不甘心地张开嘴尖叫起来,声音几乎盖过了车厢内的哭声,刺得在场的人耳朵疼。
终来烦躁地扫了它一眼,见它一时半会儿掀不起什么风浪,也懒得再搭理它。
如果朱晓东这么多年梦里见到的都是这只水鬼——从他无意间在梦中听到的那些话来看,大概率就是了——那么,就算水鬼一直含混不清、不说实话,他们或许也可以对这一车人的执念有所猜测。
这些人是在去春游的路上死的,他们死的太突然、也太痛苦,于是生出了执念,循环起了自己死时的场景。
死后因执念而循环者,大概率是不知道自己死了的。
这一车的人和水鬼互相绑着,谁也走不掉,他们不知道自己死了,在执念生成的鬼域里不断往复着落水的场景。
但鬼域是什么地方?里面的魂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他们被困在执念里,没有自我意识,无法控制鬼域,只能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重演。
水鬼想要离开,所以拼了命想要抓住外面的人,给自己重新找个替身。
终来低低道:“这都能找上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