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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修为应该比镜鬼高，这场乱七八糟的斗争最后以小鸟被按在地上告终。

终来把镜鬼从狐狸爪子下解救出来，真诚道歉：“它真不是故意的，冒犯你真的很抱歉……”

狐狸气消了，回去卧在了那块石台上，居高临下道：“你们什么时候滚出去？”

在旁边津津有味看了半天热闹的越峥道长开口答道：“不能走呀，事情没解决呢。”

狐狸又生气了：“解决什么解决！村里人死光了也是自作自受——山里那东西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我都没办法一次把所有人截过来，能单独丢远点都算我尽力了，趁着它还没发现，赶紧找到人下山滚出去！”

听它的意思，那只占了神像接受供奉的野鬼比他们设想的最坏情况还要棘手。

越峥道长并不在意它这相当不客气的语气，反而一伸手将狐狸抱进了怀里，问道：“就算村里人真的都死光了，那然后呢？”

狐狸挣扎了两下，赌气地把下巴搭在她手臂上，不说话了。

越峥道长继续道：“那东西胃口越来越大，村民死光了，没有人再为它献祭，它就会盯上这山林里的千千万万生灵，你是这山的狐仙，你能坐视不理？”

她细细地轻抚着狐狸后背的毛发，低声道：“把我们都赶走了，你一只小狐狸，能怎么办？”

狐狸抬头道：“我才不管它。我本来也不要什么人供奉，陶家走了，我自己在山里修炼正好。那些人听说陶家发达了，还以为求我就也能发财，修建山祠没经过我同意，被野鬼占了神像也没发现，供奉了那么久，对异状视而不见还愈演愈烈——你们这些人类没什么好东西，自己惹出来的祸端，我凭什么帮忙善后？！”

越峥道长不知在想什么，没有马上说话。

终来总算在这片沉默里找到了说话的时机，他把打输了怒气冲冲整理羽毛的小鸟放在一边，开口问道：“是你还是它……要的新神像？”

一人一狐狸同时看过来，越峥道长脸上有点茫然，狐狸却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随后，它又意识到了自己说漏嘴，懊悔地撇开了头。

终来道：“陶知予——陶家的人跟我说，有一只狐狸，昨天托梦，向她要一座新神像。”

狐狸死活不肯再说话了。

反倒是越峥道长明白过来，无奈地低头看了眼狐狸，把它放下，开口道：“还说不管呢。”

她对终来说：“这小狐狸走的保家仙的修炼路子，却多年没人供奉，修为比不过那只邪神……那只野鬼，想把我们赶走自己对付人家，又怕打不过，就找陶家让人重新供奉自己。”

终来：“那怎么来得及……”

狐狸哼哼道：“你们不来，也不会这么快就乱。”

它又开始生气，尾巴胡乱甩着：“赶紧走吧，再不走，那三个人要被怪物追上，我可不再管你们了！”

越峥道长说：“它瞎说的，村民从外面骗无辜者进来献祭，它截胡了不少。”

只可惜，也不知道村民到底是怎么说的，竟然还有人是自愿被献祭，有些人被救后还以为它才是坏的，又自己跑回村里了。

如此一来，狐狸对人越来越讨厌，从邪神手里截胡祭品又实在是惊险，已经挺长时间不管村里的事了，要不是那天感觉到有人在和邪神斗法，它也不会出来把越峥道长救走。

终来小声道：“能先告诉我其他人在哪儿吗……”

狐狸撒气的动作一顿，答道：“不知道。我哪里来得及一个一个筛选地方，随便往远处扔了。你们这些修炼的人类，不是自己有找人的办法吗？”

终来：“那我是……”

狐狸看了他一眼，似乎斟酌了一下，才答道：“你的气息奇怪，明明是外来的，但是也像是死而复生的，我好奇，带回来看看。”

它重新趴下了，又道：“结果就是正常人嘛……真奇怪，我还能看走眼。”

终来没敢接这个话题，既然狐狸不知道其他人在哪儿，他又转去看越峥道长。

后者的面色凝重起来，她起身到洞口往外看了看，手指上掐算了一会儿，扭头道：“我的法器在打斗中被毁坏了，现在只能找到疏桐的位置。”

她稍一停顿，又道：“不应该让非云一起过来的……”

终来一急，站起来正想开口，越峥道长继续说：“疏桐那孩子不爱和外人交流，沉舟这几年都在外游历，你和非云年纪差不多，脖子上那块木牌我也见过，是跟他一道来的吧？既如此，你该知道他死劫的事。”

她话说到一半时，终来也想起了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