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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浓重的黑气逐渐凝聚在一起,仍然没有什么明确的形状,不等几人仔细观察它,便猛地分出一道来,只冲着岑非云的方向冲去。
黑气的目标太过明确,以至于魏老师和狐狸都没反应过来。
但终来却头皮一炸,只觉得这场景实在太熟悉了。
又是这个场景,当初在地库的时候就是这样!
终来本能地把岑非云往后扯,但岑非云也做了相同的动作,终来力气抵不过他,被他一把拽到了身后。
显然岑非云这一下也使了很大的劲,血腥味再次弥漫开来,刚止住血的伤口又崩开了。
电光石火间,一点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绿色荧光忽然出现,挡在了二人面前,竟生生把那道黑气拦住了。
山村(二十)
荧光只有很微弱的一点点,却比看起来要强大许多,黑气一击不成退了回去,它也终于像是支撑到了极限,飘飘忽忽好像要即将散尽,最后化作了一节小树枝,轻轻落在了地上。
狂风和周围所有摇晃的树木都止住了一瞬,继而发出更猛烈的动静,整座山都在哭嚎,仿佛在为什么东西送行。
这猛烈的大风吹得人几乎站不稳,旁边的树撑不住,林中地下盘根错节,树林的根紧紧抓在一起,它不会被风拔出来,却还是发出咔嚓的响声,被拦腰折断,轰然倒地。
高悬在半空中的黑影又动了,它依然发出一些非人的“咯咯”声,渐渐凝成了人形,面部却是一团模糊,简直像是根本就没有五官似的。
狐狸最熟悉它,站在最前方与其对峙。
它接收到了无数人的祝福,已然比之前要强大许多,皮毛在夜色中如烈火般显眼。
也许邪神想起了和狐仙僵持的日子,一下子也没有立刻再出手。
但即便它不动弹、也看不清它的脸,终来依然能感觉到,它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盯着下面的人,看起来并不着急,反倒有种慢悠悠地上下打量,似乎在看着某种美味的食物,思考着该从哪里下口。
这个想法让他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却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要像地库那次一样,用大量功德压制封印才行吗?他现在攒的够用吗?
他心头焦急,弹幕上看不到更多有帮助的信息,血腥味弥漫在鼻尖上,让他更加难以冷静地思考。
现在的情景绝对算不上安静,狂风怒号,天上邪神的“咯咯”声还在响,连弹幕都开始表示实在是吓人、听得快要崩溃了,不少人把音量调得很低,这种人咯咯声依然无孔不入,因此不得不完全静音。
线上的观众能静音,在现场的人却要被它反复折磨。
这实在是让人让人痛苦——这里太吵了,吵得终来脑子一片混乱。
但他忽然感觉到手腕上的铜铃正在剧烈震动。
岑非云正紧握着他的手,同样察觉到了这动静,回头一看,见到那两枚铜铃如同受到很大刺激似的震个不停,细微的铃声硬是从周遭的噪音中钻出来,让人有了片刻的清醒。
终来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这手绳从来没有震得这么厉害过,连地库那次都没有。
它不像是被这冲天的煞气影响了,反倒更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终来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地上的那截小树枝。
树枝由刚才忽然冒出来挡住攻击的绿光化成,这一小截也就比巴掌长一点,上面没有一片叶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这座山里的东西比他们现在看到的还要多的多。
树枝本身甚至能说得上是干枯,但是它却泛着极其细微的绿光,颜色实在是太淡,要不是终来因为去看手绳而低头,根本注意不到它。
他弯腰将树枝捡了起来,手碰到的一刹那,天上的邪神看够,仿佛收到了什么可以出手的信号,又是好几道黑气一起扑了下来。
狐狸的火和魏老师的阴气一起挡了上去,但邪神还是上风,眼见就要抵挡不住。
与此同时,终来听到了一个声音:“走……去山祠……”
这声音显得无比衰老而沙哑,又实在是太微弱,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终来却从这一小截树枝上感觉到了极为纯净的灵气,虽然好像很快就要消散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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