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六十九章:澄心堂共绘丹青誓(1 / 4)

加入书签

:澄心堂共绘丹青誓

翌日清晨,依旧是夏侯靖先醒。他看着怀中仍旧沉睡的凛夜,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享受了片刻晨光与温存。直到时辰迫近,他才小心翼翼地下床,如昨日一般,将梳洗更衣的地点移到了偏殿,以免吵醒枕边人。

然而,当他穿戴整齐,准备去上朝时,却发现寝殿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凛夜披着外袍走了出来,墨髮简单束在脑后,仍有几缕散落额前,清瘦秀致的脸庞带着初醒的朦胧,却已不见昨夜的疲色。

「怎么又起来了?」夏侯靖走过去,很自然地替他拢了拢衣襟,「不是让你多睡会儿?」

「睡足了。」凛夜道,声音还有些刚醒的沙哑,「今日有几件要事需在朝会后与阁臣议定,早些准备也好。」

夏侯靖看着他脸上有了健康的红润,气色确实比昨日晨起时更佳,这才稍稍放心。他拉着凛夜在妆臺前坐下,拿起玉梳:「那朕先替你梳头,总可以吧?」

这几乎成了每日清晨固定的仪式。凛夜没有拒绝,安静地坐好。夏侯靖站在他身后,动作轻柔而专注地梳理着那头如瀑布般的墨色长髮,修长指尖时而穿过髮丝,时而按摩头皮。

铜镜中,映出两人一站一坐的身影,夏侯靖面容俊美,神情温柔;凛夜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却在身后人的动作下,眉眼间透出不易察觉的鬆弛与依赖。

「今日下朝后,朕带你去个地方。」夏侯靖一边梳,一边说道。

「何处?」

「暂时保密。」夏侯靖唇角微勾,卖了个关子,「总之,是个好地方。记得空出时辰。」

梳好头,夏侯靖依旧亲自为凛夜换上摄政王朝服。当他为凛夜调整腰间玉带时,指尖再次拂过内襟那个隐蔽的「靖」字暗纹,眼中笑意加深。

「昨夜……」他凑近凛夜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浴池里的水,似乎格外助兴?」

凛夜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别开脸:「陛下还不上朝,要迟了。」

「赶朕走?」夏侯靖挑眉,却也知道时辰不早,不再逗他,只在他脸颊快速亲了一下,「记得朕说的话,下朝后等朕。」

「知道了。」

送走夏侯靖,凛夜用了早膳,便也前往议政殿。一日繁忙的政务再次开始。奏章如雪片般送来,他埋首批阅,思绪专注。只是,当他看到某份来自户部关于春耕拨款的冗长奏本时,忽然想起夏侯靖昨日提到的选秀之事。

虽然夏侯靖已明确驳回,但此事既被提出,难保日后不会再有大臣藉机进言。他执笔蘸墨,在奏本关于「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段落旁,用极小的字,工整地批了一句:「国泰之基,在君心定;君心若定,后宫虚设亦安。」

这已是他能表达的、最接近在意的官方言辞了。写完,他端详片刻,又在角落里,盖上了那枚昨夜夏侯靖给他的、刻有夜昙花的私印。

下朝后,夏侯靖果然如约而至,来到凛夜的值房。他已经换下了沉重的衮冕,身着一袭玄底绣金龙常服,面容俊美,剑眉凤眸间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走吧,带你去瞧瞧朕准备的好地方。」他不由分说地牵起凛夜的手。

穿过数重宫门与迴廊,他们来到一处位置相对僻静、却修葺得极为雅致的殿阁前。殿阁匾额上书「澄心堂」三字,笔力遒劲,是夏侯靖的亲笔。

推门而入,里面并非办公或居住之所,而是一间异常宽敞明亮、布置得像书房与画室结合的厅堂。最引人注目的是,厅堂中央放置着一张与紫宸殿龙椅样式相仿,却明显宽大许多的座椅——与其说是龙椅,不如说是一张可容两人并肩而坐的帝王坐榻。坐榻铺着明黄色锦缎,两侧扶手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这是……?」凛夜环顾四周,看到一旁陈设着各色颜料、画笔,以及绷好的巨大画绢,心中隐约有了猜想。

「朕命人打造的。」夏侯靖拉着他走到那张宽大坐榻前,唇角微勾,「也是今日要带你来此的目的。」他指了指那幅巨大的空白画绢,「朕要宫廷画师,为你我绘製一幅《帝后共治图》。不穿朝服衮冕,不取严肃姿态,就画你我平日相处最真实的模样,坐在这里,共览江山奏摺也好,閒谈私语也罢,留一幅你我专属的画像。」

这想法着实出乎凛夜意料。帝王画像向来庄严肃穆,用以供奉或流传后世,彰显威仪。如此私密、生活化的「共治图」,几乎可说是离经叛道,却又奇异地符合夏侯靖一贯对他那种不容于世的宠爱方式。

「这……恐不合礼制,易惹非议。」凛夜迟疑道。

「礼制?」夏侯靖轻笑,凤眸中尽是傲然与深情,「朕便是礼制。朕要让后世知道,朕的江山,是与你共看的江山;朕的安宁,是与你共守的安宁。一幅画像而已,谁敢多言?」他握紧凛夜的手,「何况,朕答应过你,要将你我的点滴,都填得满满的。画下来,便是填在史册与丹青里,永不褪色。」

他话语中的坚定与浪漫,让凛夜无法再拒绝。他点了点头:「那……便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