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厚不厚(1 / 2)
陆时宴听着沈蔓那番冰冷而疏离的话语,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眼睛里瞬间涌起浓烈的慌乱与不甘,双臂如铁链般死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脸埋进她柔软的腹部,声音低哑而带着无赖的倔强。
「蔓蔓…妳说什么?不,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妳不能不要我…」 他的手指用力嵌入她腰后的衣料,那块隐藏在后腰的蝴蝶胎记彷佛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沈蔓的身子微微一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推着他的肩膀,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陈大娘,阿娇,把他拉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他…我现在很乱…想静一静!」
陈大娘那粗壮的身影第一个衝过来,后面跟着阿娇和阿诚。三个在地人虽然身高不如陆时宴那压迫感的身躯,却凭着渔村里练出的蛮力和团结,一左一右一后地将他往外拖。
陆时宴死命抱着不肯鬆手,萨维尔街订製的西装被拉扯得皱成一团,泥泞的痕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狼狈。
小雨从房间探出小脑袋看着这一幕,奶声奶气却又老气横秋地开口:「陆叔叔…你惨了,妈妈生气的话…要很久才会对你好了…我上次骗她我没偷吃糖被她抓到,她罚我一个星期都不能玩玩具…你真的要好好反省了…」
「小雨!别说了,进来!陆时宴,我们两清了你回去吧」 沈蔓红着眼眶,一把将儿子拉进屋内,紧接着「砰」的一声把木门重重关上。
门板发出沉闷的震动,彷佛也震碎了她最后一丝平静。她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纤长的颈椎依然挺得笔直,可肩膀却止不住地轻抖,泪水终于决堤般滑落脸颊。
隔着那道薄薄的木门,陆时宴被拖到院子里,却仍不肯离开。
他跪在门前,宽阔的肩膀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平时那个掌控千亿资产的北国暴君。
「两清?妳在说什么?!我不要两清,沈蔓,是不是两清,不是妳一个人说了算!!!蔓蔓…别不要我…求妳…」
他的额头抵在门板上,那双惯于在落地窗前俯瞰cbd的琥珀眼眸,此刻却只剩赤裸的脆弱与乞求。
海风从东北角的夜里吹来,带着咸湿的味道,拂过他褐黑的髮丝,也吹乱了屋内沈蔓压抑的哭声。
陈大娘看不下去,嘆了口气,走上前拍拍他僵硬的肩膀。她的橡胶围裙还沾着白天渔获的腥味,嗓门压低了些,却依然带着渔村阿母特有的直白与温柔。
「少年仔…先回去吧!让她静一静…明天我再好好劝她。还有吼…你以后对她讲话不要那么凶嘛…她其实一直爱着你耶~~我帮她介绍那么多男人,她一个都不要…」 陆时宴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道阴鸷的嫉妒与痛楚,那张凌厉的下颚线绷得死紧。
「什么?妳还帮她介绍男人?!哪个男人?是不是那个阿国?!」
阿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拉住阿母的胳膊,爽朗的声音带着点不耐却又诚恳:「阿母啊,讲重点啦!就是说,小蔓姊从五年前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啦!你想要她回心转意吼…有点难啦!就看你脸皮厚不厚了啦!给她追下去就对了,就想我们阿诚,追我的时候也是好几车的鱼开来我家,堵得巷子都过不去…」
陈大娘被女儿一说,也跟着点头,粗糙的手掌用力拍了拍陆时宴的背:「对啦对啦,先来我家说啦…这里海风冷,你这身西装又贵,站久了不舒服。走走走,阿诚,把车开过来,我们慢慢说给你听…就是那相亲大会吼…」
阿娇也凑上来,俏丽的短髮被风吹得有些乱,却笑得阳光:「阿母,换我说啦!先说那个旅馆的事,是我拿杀鱼刀衝上去的…那些王八蛋敢推她的们,我差点把他们剁了餵鱼!」
三人不由分说,半拖半扶地把高大的陆时宴带回陈家那间还飘着鱼腥味的平房。
屋里灯光昏黄,桌上还摆着没收完的渔网和颜料盒。
陆时宴坐在那张老旧的木椅上显得有些局促。
他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这五年来沈蔓在渔村的点点滴滴—— 陈大娘抹了抹眼角,先说起沈蔓当年如何一个人来到渔村。
她如何在破旧的铁皮屋里一个人忍着孕吐教孩子们画画,如何在颱风夜抱着小雨躲在床角却从不抱怨。
阿娇接过话头,讲起那些相亲大会上,沈蔓总是礼貌却坚决地拒绝所有渔村好男人的场面。「她啊,嘴上说要给小雨找个爸爸,心里却只有你这个混蛋。每次晚上她以为我们睡了,我就听见她在院子里轻轻叫你的名字…」
阿诚则憨厚地补充,那些年沈蔓省吃俭用,却坚持让小雨学画画、学英文,就是怕孩子忘了自己有个厉害的爸爸。
陆时宴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插。
他听得眼眶越来越红,那双惯于隐藏戾气与野性的眼睛,此刻竟泛起水光。男儿刚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一滴、两滴,砸在沾满泥浆的西装裤上。
他低着头,宽阔的肩膀微微抽动。感激这些纯朴又热心的在地人,把他最心爱的女人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