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1 / 3)
最后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见谢明轩惊恐的眼睛还在流泪,又下意识伸出手,再次用指腹温柔擦拭,几乎以呆滞迟钝的声音说:“别别哭”
谢明轩那溢满泪水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一抹漆黑的影子慢慢爬了上来,遮挡了照进谢明轩瞳孔的光亮。
那眼瞳因极致的绝望与恐惧骤然收缩。
好半天才看清他瞳孔的的封云明,也才在这时从他的瞳孔的倒影里,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封云明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沉在冰水里慢慢上浮,才能够让他缓缓睁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身躯莫名软,指尖也绵软无力,脑袋仍有鼓胀感。
甚至室内光线昏暗,他一时无法适应,便静静躺了片刻,眨了眨眼,才勉强坐起身。
他开始回想此前的经历他记得找到谢明轩了,那场景完全就是一场献祭仪式,谢明轩状态极差,他立刻上前安抚,想告诉他会带他离开
在那之后呢?
封云明揉了揉太阳穴,又开始努力回想当时的细节,这才勉强记起那时谢明轩忽然面露惊恐,他也察觉到身后有人。
那一刻他心里其实也是恐慌的,本想要转身看清来人是谁是谁呢?
思绪到这里戛然而止,他又按了按额头,终究没能从记忆里再挖出更多,便先观察起眼前的环境。
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他看清自己身上依旧穿着那套缀着蕾丝的女仆装,裙摆皱巴巴地裹着双腿。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视着这昏暗的室内。
这里没有开灯,但几扇彩绘玻璃透进微弱的光亮,光线被切割成斑斓的碎片,模糊地洒在室内,让他勉强看清满地散落的画布和颜料管。
这时他才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油画颜料的气味,还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玫瑰香,诡异又奇怪。
他好像想起来了,当时他完全还没来得及转头看清身后的人,就彻底倒了下去为什么会这样?
他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蹙眉思索,为什么当时会突然昏迷,毫无征兆地失去力气和意识?
他忽然皱了皱鼻子,嗅闻着室内的气味。
这里面只有颜料和鲜花的味道,显然与之前那满是防腐剂和怪异香氛的混合气味截然不同。
香味?
难道是那些古怪的香薰?
他的视线继续扫视,从四面墙壁到地板,再到天花板,现这些地方全被大大小小的画框占满,连地面、桌角、窗台都有很多画作光线昏暗,他只能勉强撑起软的身体站起来,慢慢走上前,这才看清所有画布的主角都是他自己。
封云明彻底惊愣,连刚才的思绪都暂且抛到一边,他愈靠近,去仔细端详这些画作。
最显眼的是墙面正中央那幅两米高的油画。
画中的他赤/裸着上身,被绑在一根白色罗马柱上,仅在腰间缠了一截松垮的白色绸缎,恰好遮住腰线以下的部位。
余下的肌肤在昏暗天光中泛着冷玉般的白皙,细腻得仿佛能映出光影流动,却并非病态的苍白,而是带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在油彩的渲染下透着近乎圣洁的通透感。
那手臂自然下垂,手肘处的肌肉线条柔和收紧,顺着小臂延伸至手腕,青筋隐现却不突兀。腰腹的轮廓尤为好看,腰线纤细却不失力量感,腹间隐约可见的肌理纹路,在光影交错中若隐若现。
之前叶文晖来市局培训时,封云明没少跟他学习西方相关的知识,比如现在,他一眼就认出这幅画仿照了圣塞巴斯蒂安殉道的经典构图,只是脸与身体完完全全替换成了他自己。
只见画中的他头颅微微后仰,脖颈修长而脆弱,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却微微张着,似在隐忍,又似在低吟。
眉眼间没有圣徒的悲怆,反倒带着一丝茫然的澄澈,既像被月光浸润过,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惶恐,将圣洁与脆弱揉得恰到好处。
圣徒殉道的神圣感,与封云明本身稍显柔和俊美的东方长相,竟融没有丝毫违和。每一处轮廓都精致得如同造物主的杰作,却被强行嵌入宗教殉道的框架里,美得惊心动魄。
仿佛画中的人不是圣徒,而是被献祭的珍宝,既散着不可亵渎的圣洁光辉,又透着被掌控、被凝视的脆弱,让人不敢久视,却又移不开目光。
就连此时,明明知道这幅巨画中的人就是自己,封云明却还是站在原地看了良久,半晌才回过神,现室内并不是只有这幅画引人注目,其他画也是如此。
这幅画旁边挂着一幅素描,画的是他穿着警服,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文件的场景。
而素描下方是一幅色彩灰暗的水彩,画中他赤裸着身体,毫无防备地躺在被褥里,胸腹线条流畅,腰线纤细,修长的双腿自然舒展。而角落处,却画着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正伸向他的腰际。
画面透着说不出的侵犯感。
还有更多数不胜数的画作。
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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