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1 / 2)
厨房和大炕屋连接的这个玻璃,廖文川在小时候特别讨厌。
他经常放学回来,廖利勇一家三口已经吃完饭了,剩饭都堆在厨房,站在这里吃,透着玻璃能看到夫妻二人搂着刚学会说话的廖年年,那样幸福
廖年年三岁前眼睛还好,夫妻二人对他寄予厚望,对廖文川百般苛待。
那时他特别恨这张玻璃。
因为透过这张玻璃能瞧见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孩笑得那样幸福
他看不得廖年年幸福。
但此时此刻,他透过这张玻璃,看着廖年年熟睡的样子,自己却很幸福。
看小年翻身,看他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瞧他觉得炕头太热,无意识地往炕梢挪动,一举一动都是那样可爱。
地窖里夏天还存了些地瓜。
廖文川把地瓜扔在了炕灰里,这种用灰烬慢慢弄熟的地瓜会很好吃,很甜很面。
廖文川刚蹲下身把地瓜弄好,屋里头就传来点声。
是廖年年在哼哼唧唧叫人。
“廖文川”
廖文川洗了手,边擦手边往他的身边走,手上有水,他就弯腰俯身,亲了下他的额头,低声回应,“哎。”
“你什么时候完事啊?”廖年年的眼睛睁不开,把被子里让开一块,“好困啊你不搂着我,不得劲。”
“马上。”
俩人睡一床被子,枕一个枕头。
连褥子都不用多铺一个。
睡觉时,俩人是面对面那样拥抱的,腿相互架在对方身上,或许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有些黏糊,但这只是俩人睡觉的日常罢了。
廖年年现在瘦瘦的,嫌炕有点硬,在炕上睡着睡着就往他哥身上靠,靠到男人的胸肌上,这样很舒服。
快过年的大庆总是下雪。
睡醒后,他哥就在厨房里打鸡蛋做蛋羹,这东西简单,焖好米饭拌着吃,廖年年也不会挑剔。
廖年年裹着棉被,盘腿坐在炕上,呈现出一个三角形。
只是三角形的脑袋有点炸毛。
他整个人裹着被子,靠着炕里头的墙呆呆坐着醒神。
厨房的男人搅打着鸡蛋,灶坑中的柴火以及煤炭慢慢的烧,偶尔有噼里啪啦的柴火崩裂声,家中安静又幸福。
这样的日子有些像白开水,喝到肚子里虽然淡淡的,但却很舒服,怎么样都不会腻。
马学谦和王步青估摸着哥俩已经醒了,不约而同从家里拿了几盘刚炒的菜来给小年加餐。
王步青家前头是养牛的,还有一瓶新鲜的牛奶。
廖年年早上胃口一般,吃不下太油腻的东西。
靠在炕里呆呆地眨着眼。
俩人桌子都没放,廖文川捧个碗坐过来,拌好蛋羹饭,蛋羹比饭多,不需要嚼很多次,勺子塞进去喂得很顺利。
廖年年这口还没吃完,廖文川就把下一口塞过来。
生怕等会他睡醒了,整个人反应过来便不吃了。
没睡醒,脑袋还在懵的状态,往里头塞什么都愿意咽下去。
过了一会廖年年的胃又撑了,逐渐清醒过来,歪着脑袋拒绝着塞过来的饭。
廖文川倒有些像追在小屁孩身后喂饭的长辈,敲两下碗,“别剩饭碗,最后两口。”
“外头多少人都吃不饱饭呢,最后一点吃完就完事了,然后喝点牛奶溜溜缝。”
廖年年的两个腮帮鼓得像塞满食物的松鼠,嘴里的还没等咽下,木勺子又来撬他的牙齿,企图往里面塞。
“我我在嚼了!”廖年年受不了,双手终于从三角形的被子山中伸出来抵抗,“你好歹等我吃完呐!”
廖年年推开他哥的手,非常费力并且迟缓的咀嚼往下咽。
纤细的脖颈能够清晰看出吞咽的费力,这是真吃饱了。
外头端着好几盘菜的俩人就怕打扰他吃饭,站在玻璃外头瞅,见到这一幕都要笑疯了。
“赶紧吧,赶紧喝点奶顺顺!”王步青推开门,“再喂一会赶上填鸭子了!”
廖年年傻乎乎问:“什么是填鸭子?”
“就是卖鸭子卖鸡,为了能多卖点秤,售卖当天拽着鸭脖子往里头灌食,这样分量沉了,价格自然上去了。”
做买卖都喜欢玩猫腻。
廖文川也笑够呛,每天就看小年这么呆呆的坐着,甚至都想不出应该怎么稀罕好了!
人家都说小孩三岁看老,但这廖年年随着年纪长大,仿佛更招人稀罕了,可爱的不得了。
他的肚子被填得实在太满,现在拒绝廖文川的任何触碰,自己捧着牛奶到角落里喝,虽撑,但仍旧乖乖听他哥的话,喝奶溜溜缝。
香喷喷的牛奶和城里头成盒卖的味道有点不一样,更香。
“哥,喝不完了,这次是真的喝不完了。”
牛奶剩下了半瓶。
廖年年拍拍自己的肚子企图展示给他哥看。
廖文川正在打扫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