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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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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的滚动也快了起来,有称赞景色美的,有询问茶叶的,有给阮丛加油打气的,原本冷清的数字,渐渐汇聚成一片温暖热闹的人气。

接下来,阮丛将镜头对准了长桌。她拿起一罐“翠羽吟”,拧开,将翠绿蜷曲的干茶倾入白瓷盖碗。

“好茶不怕看,”她说着,提起一旁烧开的山泉水,悬壶高冲。水流注入的刹那,茶叶翻滚舒展,直播间里仿佛能透过屏幕,闻到那一缕随之腾起的茶香。

“大家看这汤色,清澈明亮。‘翠羽吟’喝的就是这口山野的气韵和春天的鲜爽。”她一边讲解,一边展示了新设计的包装搭配手绘的茶山轮廓,既保留了山野质朴,又不失简约高级。

接着是砂糖橘、各色果干……她如数家珍,讲述它们的来历、特点,没有浮夸的营销话术,只有扎实的介绍和真诚的推荐。

“质量我们负责,价格请大家放心,都是乡亲们能靠着过上好日子的实惠价。”她这句话说完,评论区顿时沸腾了。

“看着就好喝!”

“支持助农!”

“已下单,期待!”

链接刚刚上架,订单如潮水般涌来。

在阮丛介绍产品的间隙,周慧欣将镜头转向身后一望无际的茶山。翠绿的海洋在风中泛起柔波,景色壮阔。

她朝旁边等待的孩子们点点头,清脆的童声随着简单的吉他伴奏,在山野间悠扬响起:

“那驯不服关不住是我眼中的刀锋

这世界容不下 那就刺破它吧……[]”

这歌,恰如这片土地和世代生活于此的人们在贫瘠、闭塞与漫长的等待中,于黑暗里一寸寸地熬,筋骨被磨硬,心志被锻亮,终于,触到了破晓前那一丝曙光。

那歌声,就是在告诉每一个屏幕前或泥泞中的人:“别低头,低头便如牢笼。”

尤其是阮丛。

她几乎是这句话最好的诠释。

作为全栖山市屈指可数的驻村女干部,扎根最偏远、最贫困的山村,她瘦削的肩头扛起的,远不止一个村的生计。

在旁人都嫌苦、嫌没出路的地方,她留下了。

不怕苦,不怕累,不怕麻烦。

她做得比许多村干部更扎实,也用一种独特的柔韧与细致,做到了他们未必能做到的事。

歌声在山野间回荡,穿过屏幕,打动了许多观众。

“孩子们唱得真好!”

“这歌词就是我们村的写照!”

“加油啊!”

评论里充满了鼓励与共鸣。

不知不觉,夕阳收尽了最后一缕余晖,天色渐渐晕染成静谧的蓝灰色。

许多村民回家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融入暮色。

镜头缓缓下移,对准了山脚下。

结束了一天辛勤劳作的采茶女们并未立刻散去,她们在平坦处点燃了一小堆篝火。跳动的火焰驱散了山间的微寒,映红了她们带着倦意却满足的笑脸。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古老悠扬的山歌调子便响了起来,其他人低声应和。

没有舞台和伴奏,只有最原始的歌声、火光,和头顶渐渐浮现的星辰。

于是,一行人举着设备来到了山脚篝火旁。跃动的火光映照着采茶女们被日光晒得微红却洋溢着松快笑意的脸庞。

周慧欣将麦克风递到一位阿姨面前,轻声问:“阿姨,忙了一整天,摘这么多茶,挺累的吧?”

“累,哪能不累?”阿姨笑着,用衣袖擦了擦汗,“从天蒙蒙亮站到日头落山,腰杆子都是硬的,手指头也被茶叶染得洗不干净。但心里头,是松快的。”

“那……一天下来,能赚多少呀?”周慧欣问得小心翼翼。

“手脚麻利些,七八十块。慢点的,五六十也有。”阿姨算着,“不是天天有活,茶季也就这些天,零零总总加起来,一个月能拿到手的,还不到两千。”

“那……”周慧欣有些语塞,似乎没想到收入如此微薄。

“钱是不多,”阿姨接过话头,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些,火光在她眼中跳动,“可我们姐儿几个,年年都愿意来。为啥?”她看了看身边同样面带笑容的同伴们,继续说,“在这里,我们命差不多,苦也一起吃,累也一起扛,有个伴,说说话,苦也变甜了。更重要的,这钱是我们自己一根茶叶一根茶叶挣出来的,干净,硬气,自己说了算。不用回了家,看人脸色,被使唤着干不完的家务,伺候不完的老人孩子,好像那辈子欠了他们似的……在这儿,我们就是我们自己。”

周围几个采茶女默默点头,火光映着她们眼中的情感有艰辛,更有一种逃离压抑后的短暂自由。

这番话,让原本热闹的直播间安静了片刻。

屏幕前的阮丛,心头猛地一酸。

她想起不久前来茶园巡视时,曾无意间看到她们临时的住处。是茶园边废弃的旧工棚,简陋的大通铺,夏闷冬冷,更没有像样的洗漱地方。她们用塑料布围个角落,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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