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3)
茵茵“哦”了一声,显然不太信,但注意力很快又回到阮丛身上,眼里盛满了纯粹的关心:“阮姑姑,你的膝盖还疼吗?欢欢说流血了,很疼很疼的。”
“没事了,” 阮丛心里一软,声音也不自觉放得更柔,“上了药,好多了。阮姑姑哪有这么脆弱。”
一个人扔在家里?
茵茵天真无邪的话语,却在阮丛心里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蒋珞欢离开的时候,金苑明明还在。
怎么就没人了?
“茵茵,太晚了,你先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蒋珞欢打断了她,于是,茵茵恋恋不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将阮丛的轮椅推向收拾好的客房,小心地避开门槛。
客房布置得很简洁,但干净温暖,床单散着干净的气息,显然是新换的。
蒋珞欢将阮丛扶到床边坐下,然后在她面前蹲下身。她的动作很轻,先是将阮丛运动裤的裤管,一层层卷到膝盖以上。
原本正在结痂的伤口边缘有些外翻,渗出了脓,混合着干涸的血迹,周围的皮肤也又红又肿。
蒋珞欢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半晌,才低低叹了口气。
她没说什么,起身去仔细洗了手,回来时拿着医药箱,在阮丛脚边重新蹲下。
棉签蘸着消毒药水,凉意触碰到火辣辣的伤口,阮丛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忍一下,很快。”蒋珞欢的声音很低,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加轻柔。她低着头,几缕碎滑落下来,抚过阮丛的腿侧,痒痒的。
她先仔细地清理掉渗出物,然后用干净的棉签吸干,再涂上一层药膏。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将新的无菌布被贴好,蒋珞欢才仿佛松了一口气。她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用问:“你洗漱了吗?”
“嗯,洗脸刷牙了。医生嘱咐伤口尽量别碰水,所以还没洗澡。”阮丛老实回答,目光落在蒋珞欢的顶。
蒋珞欢“嗯”了一声,将医药箱放在床头柜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抬头看向阮丛。“你这膝盖,最近几天尽量别弯折,也别用力。”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阮丛的腿,又移开,“晚上如果想去洗手间,别自己硬撑,喊我一声。”
“没事的,”阮丛笑了笑说,“我晚上都没怎么喝水,变成骆驼了。”
蒋珞欢似乎想牵动嘴角回应这个玩笑,但最终只是又“嗯”了一声。她站起身,替阮丛拉好薄被,又将轮椅推到床边合适的位置,检查了手机是否在阮丛伸手可及的地方。
“好。” 她最后说,“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没再多看阮丛一眼,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脚步声在门外停留了片刻,然后渐渐远去。
阮丛独自躺在陌生的床上,膝盖上的药膏化解了部分的痛,但心头那团混乱的情绪,却久久无法平息。
蒋珞欢今夜所有的反常、强硬、小心翼翼和那红了的眼眶,像无数碎片,在她脑海里旋转碰撞,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她到底……想干什么?
次日清晨,阮丛是被软糯的呼唤叫醒的。
“阮姑姑,阮姑姑……该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茵茵的小手轻轻摇着她的手臂。
阮丛挣扎着睁开眼,有一瞬间的恍惚。
昨夜纷乱的思绪和膝盖隐约的抽痛,让她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可不知是身体过于疲惫,还是这个房间里残留的、属于蒋珞欢的气息起了作用,她竟睡得异常沉,连手机的闹钟都未能将她唤醒。
窗外的阳光透过浅色窗帘,洒下一室暖融。
茵茵见她醒来,开心地笑起来,“欢欢说你要多休息,但也要吃早饭,不然腿好得慢。”
正说着,房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蒋珞欢走了进来。
她穿着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长松松地用抓夹挽在脑后。她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俯身,扶着阮丛起身。
“慢慢来,别用膝盖使劲。”蒋珞欢轻声地说。
阮丛借着她的力道坐起身,然后被小心地扶到床边的轮椅上坐稳。
蒋珞欢推着阮丛来到卫生间,调整轮椅到合适的高度,然后拧开水龙头试了水温,将阮丛的牙刷挤上的牙膏,递到她手里。
阮丛默默地刷牙,从镜子的反射里,能看到蒋珞欢安静地等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
也挺好。
阮丛含着满嘴薄荷味的泡沫,忽然有些走神地想,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滋味。
蒋大小姐……什么时候这样亲力亲为、细致入微地照顾过一个人?
洗漱完毕,又被推到餐桌旁。
简单的白粥,金黄的煎蛋,几碟清爽的小菜,还有一杯温度正好的牛奶。
阮丛有些惊讶,拿起勺子,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蒋珞欢正将剥好的水煮蛋放到茵茵的小碟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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