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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是不是装的了。
被砸了一酒瓶子还这么高兴,是不是该说年轻真好呢。
随着汽车启动,车内也安静了下来。
郁绰透过后视镜不经意地看了卓添一眼。直到现在才有心思注意卓添身上穿的是酒吧服务员的统一着装,白衬衫配上黑色小马甲,衬衫卷到臂弯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郁绰看着卓添,突然问道:“你在酒吧打工?”
卓添点点头说:“对啊。”
换做平时,郁绰不会去过问别人的私事。可这两次相遇都太戏剧化,甚至让人有一种不像是巧合的感觉。
于是他看似无意间的闲聊中多了几分探究的意思:“你不是保安吗?怎么到酒吧打工了?”
卓添“唔”了一声说:“白天在小区当保安,晚上去酒吧当服务员。”
郁绰又问:“做两份工?不累吗?”
“累啊,”卓添耸了耸肩,“可是没办法,缺钱嘛。”
郁绰:“你很缺钱?”
卓添:“对啊我很缺钱,所以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郁绰:“什么?”
卓添:“刚才在酒吧,我听你说想要包个人,你看我可以吗?”
郁绰差点一脚油门飞出去,十分震惊地看向卓添。没想到他跟任碎白的戏言被人听了进去,更没想到卓添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那只是……”郁绰拼命想解释。
“不可以吗?”卓添又问了一句。
高速行驶的车辆中,路旁路灯的灯光交错落在车窗上,在卓添脸上投下或明或暗的光影。
分明是最简单的白衬衫加马甲,却在夜色中被滋养出名为“欲”的兽,动摇着理智。
郁绰一时就有些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车子很快驶到医院。
因为卓添刚才在车里的那段话,使得他们之间的氛围有那么点奇怪。不过当医生给卓添处理起伤口时,郁绰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
卓添的手臂被玻璃碎片划破,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口子,还有一些玻璃碎片嵌在皮肉里,需要先把手臂冲洗干净,保证不会有残留的碎片,才能进行下一步。
当生理盐水冲洗着伤口时,郁绰明显看到卓添额头上瞬间绷紧的青筋。甚至在生理盐水流过那些被玻璃割破的狰狞伤口时,医生还用戴着医用手套的手细细搓着伤口,确保玻璃碎片全部被清洗干净。
郁绰的心跟着医生的动作不自觉揪了起来,眉头不受控制地锁紧,直盯着卓添的手臂。
突然,眉头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郁绰似有所感地抬起头,就见卓添把占了便宜的那只手放到身后,还冲他眨了一下眼说:“虽然郁哥哥你皱着眉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但我还是更喜欢你笑。”
郁绰一时有些不知该作出什么反应好了。想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一个小他好几岁的男人调戏,可偏偏这又是对方不想让他担心才编出来的话。
他是斥责也不行,纵容也不对,反而生出一点无力来。不过也亏了卓添闹出来的这一出,直到清洗完毕,郁绰也没有心思再关注他的伤口。
将手臂上干涸的血垢清除干净,伤口的情况更加直观地暴露出来,有几条伤口又长又深,需要缝针。
听说要缝针,卓添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似逞强似的开着玩笑说道:“医生,你可得把我的伤口缝漂亮一点,不然留疤了金主爸爸就不要我了。”
医生听了这话,满脸震惊地看向郁绰,似乎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无故被编排了一番,郁绰有些失笑,几乎是宠溺地用手在卓添后脑上轻拍了一下,轻声道:“乱说话?嗯?”
“这不是郁哥哥你一句话的事情吗?你只要点点头,我就是你的专属小狗狗了。”卓添说完,还冲郁绰卖了个萌。
郁绰没有应下,但也没有拒绝。一方面,卓添的相貌与性格都是让人喜欢的。如果郁绰真的有包养的念头,那他确实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对象。
但另一方面,郁绰还没有突破心里那关,用钱建立两人的关系,让他觉得有些不适。
若是说正常交往,在经历过一次感情的失败后,郁绰也并不想这么快投入下一段感情。因此这像是在他并不十分饥饿的时候在他面前投放下从未品尝过的顶级佳肴,既不想即刻享用,却又实在没有办法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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