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得毫不留情,“怎么不去死?拖累老子一辈子!”
还不够,他又转向林晓阳:
“还有你!小兔崽子!成天不学好,跟外面那些人混!老子看你早晚进局子!”
“一个个都是废物!”
林晓阳的拳头已经攥到发白,指节“咔咔”作响,青筋一根根暴起。
是这些年,一句一句忍下来的冷眼,一次一次吞回去的委屈,现在全堆在胸口。
骂他,他可以忍。
可骂姐姐,不行。
她凭什么被这样骂?
她看不见是谁害的?
不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次次拖着不去治病,一次次嫌麻烦、嫌花钱——
现在却理直气壮地骂她是瞎子。
如果可以,他真想让这个人也尝尝看不见的滋味。
尝尝被人指着骂“废物”的滋味。
林晓阳站起身,椅子被带翻,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往前一步,周雅琴失声喊道:“晓阳!别——!”
可比她更快的是林晚星。
她什么都看不见,却准确地朝他的方向伸出手,指尖在空气里摸索了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力气不大,甚至有些发颤。
“晓阳……别……”
林晓阳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姐姐空茫的眼睛。
林建宏看到这一幕,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门,语气刻薄又张狂: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老子不要你们了!一对废物,滚!”
周雅琴想上前:“老林,你喝多了——”
“滚!”
林建宏一把推开她,吼道,“今晚别回来!”
林晓阳的拳头慢慢松开。
那一拳,他打得下去,可一旦打下去,这一辈子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最终只是转身,扶住林晚星的手臂:
“姐,我们走。”
林晚星没有再说话,只是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