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带鱼在气场两米八的黑色小个子的带领下走向一个房间,纸箱子里放了几十个黑色的行李包,杰森命令他们一人拿一个,每人配合拿好后,他带人走到更大的房间里,那里堆着一个小山一样高的东西,由最常见的防水布盖着。
杰森向上看了一眼,马西莫点头,给了他信号。
杰森绕着那座小山,将压在防水布上的砖块一一踢走,他的动作带起一点风,掀开一角,在离它最近的人还没看清的时候又盖了回去,像是故意在吊人胃口。
大家的好奇心很快就被满足了,杰森握住一角,用力一掀,防水布在他手里仿佛没有重量,就这么被他扯去了。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座纸币堆成的山。
梦幻得像是电影里的情节,有人甚至打了自己一巴掌。
“这是真钱?”维克多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恍惚听到安多里尼先生的回答:“刚印的,都来不及做旧。”
维克多明白了,这是要他们洗钱。最笨最基础又最有效的办法,将这些钱通过不同人存到银行里,再转到目标账户。
这种手段,一直延续到了二十一世纪,有个「跑分」的说法,替电信诈骗分子洗钱,人在银行外等着,收到消息就为他人代收款。然后将资金转账到指定账户,从而达到洗钱的目的。
里拉最大面值是500000,不怎么常用,而且是1997年才发行的,斟酌后他们印的是50000面值的,当时折合28美元左右,已经是非常大额了。
一个包能装四十万,大概三十公斤。
“每人要跑两趟,完成一趟可以来领佣金,领真币的话等价五千美金,领□□两万。”
马西莫为了让他安心,解释了一番:“用各种验钞机器跑过,验不出来,银行的熟手也看了,分辨不出差别。唯一的问题是太新了,就算是故意堆在那里没收拾也没起到什么作用,你们可以自己弄一下。”
维克多明白,越谨慎就越安全。
“万一我们跑了……”
马西莫笑了一下,维克多低头看向那个手上把匕首玩出花儿的养子,以及他名下占领的这里大部分人所在的街区,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在回去的路上,车上死寂一片,大家面面相觑后,不知道谁先骂了一声,寂静被打破了。
“vic,我才发现你其实也眉清目秀的。”
“我也这么觉得,就是有点小肚腩了……”
“滚蛋!”
维克多知道他们是在调侃自己,还是忍不住吸了吸肚子。大家就喜欢谈论大人物的逸闻趣事,安多里尼先生偏好黑发蓝眼帅哥也是他们津津乐道的八卦之一。
不管里面玩笑的成分多大,这都印证了一件事:他一步登天了,连带着他周围的人也将鸡犬飞升。
他的心跳从进工厂起就没缓下来过,每时每刻都像是在二战的天空下开侦察机。
是登天而上,还是摔下来死无全尸,取决于这件差事他们办得怎么样。
“接下来,让先生看看我们的本事。”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轰鸣着飞了出去。
马西莫在确保有足够的资金后,就把制造□□的机器沉了池塘,给相关的工人一个记忆消失术,避免大量□□破坏当地经济,或引来过多的调查。
这笔钱他不担心会冲击市场,因为是存在银行补亏空,不会大量流通到生活必需品的市场,造成通货膨胀。他不放心将这项技术交给任何人,这诱惑太大了。
在马西莫疲于奔命的时候,杰森显得无所事事。
其实杰森本来也做好了追杀叛徒的准备,可惜无用武之地。
一是所有人可能都畏惧安多里尼父子的势力和手段,他们也许想过逃跑,逃不逃得脱另说,但他们的家人呢?二是维克多起到的作用,他对当地的了解和挑选人的眼光帮助他在短时间内顺利完成了任务。
他从军队中学到的组织性让他给每个人做了合适的安排,到不同的区域,以不同的理由和手段开户。有的发动了自己所有亲戚,多的存十万,少的一两万,也有的到了外地,发挥自己最大的演技扮演富商。
整体算不上完美,总有疏漏,留下蛛丝马迹。然而,最终钱汇到的这个账户开在梵蒂冈银行,那是大客户中的大客户。就算有人露了马脚,也没人敢去查。
在所有人领到不菲的佣金聚餐大肆庆祝的时候,维克多浑身冷汗,仿佛置身北极。因为他刚刚宣布效忠的老大,说他们马上要走了。
维克多:你坑爹呢……
在杰森的虎视眈眈下,维克多就只怒了一下。
“我们开了个好头,”马西莫装作没看到杰森又把匕首拿出来了,“这是我给你的临别礼物。”
他取出一个a4大小的信封,将里面的纸抽出来,递给维克多。
那是一份定期存款证明,上面一排的零看得人胆战心惊,那薄薄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