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同床异梦(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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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色浸满东柏堂,廊下宫灯曳着暖光,却暖不透内室那层无声的疏离。
&esp;&esp;高澄踏进门时,并未迎来往日那般雀跃扑迎的光景。
&esp;&esp;元玉仪安静坐在案前,一身素色软裙,眼尾还残留着刚哭过的淡红,却偏要扯出一抹温顺的笑意。听见脚步声,她起身行礼,眉眼恰到好处。
&esp;&esp;“回来了。”她上前替他解腰间玉带,指尖刻意放缓。
&esp;&esp;高澄垂眸看她,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至身前:“今日出城去了?还同孝瑜、高湛去了胡肆。”
&esp;&esp;元玉仪将城门受阻、偶遇二人、同去胡肆的事一一说来,语气平静。
&esp;&esp;高澄听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往后不许单独见旁人。”
&esp;&esp;元玉仪顿了一下,垂下眼眸,再抬眼时眼底盛满了顺从:“知道了。”
&esp;&esp;高澄看着这般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退后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esp;&esp;“你跟他们都笑了,是不是。就跟我,摆出这副挑不出错的脸。”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刀刃在冰面上缓缓拖过,“我不想看你这样。”
&esp;&esp;元玉仪的睫毛颤了一下,垂着眼,没有说话。
&esp;&esp;高澄一把扯过她的手肘将她拉到身前,逼她与自己对视:“往日你不会这般听话。你又在置什么气——你怕我?”
&esp;&esp;元玉仪被他攥着手腕,盯着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睛,强撑了许久的平静终于碎了一道口子。
&esp;&esp;“怕你不要我。怕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又要变成从前那样——无家可归。”
&esp;&esp;高澄的手指猛地僵住了。他攥着她的手腕,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他想起以前她从寝殿里跑出来扑进他怀里的样子,现在他回来,她只是站起来恭顺的行礼。他发现自己很想念以前,但他不会说那么矫情的话。
&esp;&esp;他只会收紧手臂,把她箍进怀里,沉默的闭上眼。
&esp;&esp;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两个人躺在同一张榻上,各自在黑暗里睁着眼。
&esp;&esp;他在想,那个偷亲他的人什么时候会回来。
&esp;&esp;她在想,他什么时候会毫无预兆的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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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邺城宫道,古柏遮天。残阳碎影落在青石板上,风卷着落叶,打在崔季舒的朝服下摆,簌簌作响。百官散尽的寂静里,只有他和崔括两个人的脚步声。
&esp;&esp;崔季舒脚步沉滞,几次欲言又止。袖中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直到宫道拐角、四下再无旁人,他才哑声开口:“贤侄,上回你夫人从东柏堂回来,可有对你说些什么?”
&esp;&esp;崔括驻足,眉梢微挑:“叔父倒是关心她。近来她回府便垂眉敛目,问不出半句实话。连孩儿哭着要她抱,都懒怠应声。想来是琅琊公主得势,她也跟着摆起了架子。妹妹如今盛宠正隆,全邺城谁不仰仗?她却半点不肯帮衬。”
&esp;&esp;崔季舒垂着眼沉默。他想起那日在东柏堂廊下,元玉仪对元静仪说的那些话。
&esp;&esp;“若是帮衬的代价,是让你夫人去侍奉大将军。”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贤侄,你也愿意?”
&esp;&esp;崔括浑身一僵,眉头微蹙,嘴上却还在撑:“叔父开什么玩笑,静仪是我发妻,我等名门望族,岂能做这等有辱门楣的事?”
&esp;&esp;崔季舒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迟疑,心口猛地沉了下去。
&esp;&esp;“那日我在东柏堂廊下,亲耳听见公主劝你夫人——效仿飞燕合德,共事一夫。”他说完便不再开口了。
&esp;&esp;崔括沉默了片刻。宫道上的风大了些,吹得两人衣袍翻飞。
&esp;&esp;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袖口,再开口时只有被精心收拾过的从容:“原来如此。我说她近来回府总魂不守舍。叔父,这分明是天赐的机缘。静仪若能得大将军青睐,于崔氏、元氏,都是益处。她依旧是我崔括的正妻,依旧是孩儿的娘。”
&esp;&esp;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崔季舒的肩,语气轻快得像在谈一笔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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