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4 / 4）

esp;&esp;医生给他产检，低声，面带喜色：“少校，好消息，联盟大捷……百里泽重伤……”

&esp;&esp;根据情报，是在团波星伏击成功的。因为妻子说想吃鱼。

&esp;&esp;嗯，参商的军衔又升了，升得特别快。

&esp;&esp;医生忍住激动，写着只有双方才能看懂的字符：“我们马上可以回家了。明早六点集合，我们掩护你撤离。”

&esp;&esp;明天早上6点。这已经是他们能争取到的最早的时间。

&esp;&esp;回家。

&esp;&esp;参商想到了苍兰星上的小房子，隔了会，又变成铃兰星上那座。家里有养小鱼。隔壁邻居胖胖的猫经常串门。

&esp;&esp;参商不由自主跟着微笑起来。

&esp;&esp;李师傅做的菜很好吃。言成功抽空会接他上下班。还有他没写完的论文，他开办的学校，叫他老师的学生……雷平、宋濂……还有孟逐星。

&esp;&esp;肚子里的小孩呢？叫了这么久小桓，似乎有些听习惯了。就不改名了吧。

&esp;&esp;参桓，生还。

&esp;&esp;虽然不太好听，却很贴切。

&esp;&esp;参商回到家。逛了一圈，发现实在没什么东西好收拾。

&esp;&esp;他想了想，在百里泽送的几十枚亮闪闪的宝石里，挑出一枚黄钻。是耳饰，做成了泪滴的形状。不知道百里泽是从哪里捡的，只有一枚。

&esp;&esp;他把这枚耳饰用帕子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esp;&esp;六点走，参商定了四点的闹钟，却有些失眠。

&esp;&esp;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要不然干脆起床，于是慢吞吞地打开灯。

&esp;&esp;在开灯的瞬间，参商的呼吸骤然凝滞。

&esp;&esp;许久没有回家的百里泽站在卧室的门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受了伤，衣服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esp;&esp;百里泽抵着门，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询问：“准备去哪？宝宝。”

&esp;&esp;百里泽背后，一边翅膀无力地下垂，露出森森的白骨。

&esp;&esp;参商有种毁天灭地般的平静，开口：“你回来了。”

&esp;&esp;他们在寂静中对视。

&esp;&esp;隔了一会，一只白色的羽蝗虫从阳台外飞过来。从嘴里吐出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esp;&esp;尸体被啃咬得不成样子。但参商还是认出来了，是几个小时前还在说可以回家的医生。

&esp;&esp;他死了。

&esp;&esp;百里泽走过来，坐在参商的床边。

&esp;&esp;他的手搭在参商的手背上，唇紧抿着，似乎在等待一个解释。

&esp;&esp;百里泽非常生气。

&esp;&esp;被爱人欺骗、背叛，退化成人的蛾子头一次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苦。比身上任何一条伤口都要痛。

&esp;&esp;“你心跳得好快。”百里泽说，“比我们接吻的任何一次都要快。是在怕我吗？”

&esp;&esp;远处，传来一阵枪炮声，还有刺眼的光线。

&esp;&esp;是联盟的援军。

&esp;&esp;百里泽松开手，扣住参商的腰，把他抱进自己怀里。

&esp;&esp;参商早就明白两人力量的差距，他也很清楚，如果不是百里泽自愿，自己压根推不动他。他连多余的挣扎都没有。

&esp;&esp;染血的羽翼垂落，遮住参商的视线。

&esp;&esp;他的世界突然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