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结界(1 / 2)
这种人形的傀儡制作起来并不复杂,只需要注入一些修为和精神力,便能承载着翳诀的丝线扩张到更远的地方。
只是消耗得速度很快,长时间的操控十分耗费精力。
这一只傀儡早已物尽其用,斩杀了那只已经异化的黑豹,又料理了堵在门口的小道士。原本是打算废弃掉的,随手丢在草堆里,傀儡中所剩无几的力量没有必要回收,只等它自己消散掉就好。
偏偏这样的当口,被江却却捡了个正着。
翳决没想要骗人,至少从没想过要假装成另外一个男人,接近江却却。
可江却却过分的主动了。
也过分的不小心。
只要她稍稍扒开这傀儡的衣领,或者在他坚持不肯让她看伤口时多留份心,就能发现这身遮盖严实的服装下头,那些破损的伤口暴露出的,非人的构造。
可江却却不仅没怀疑,甚至每次主动让出了空间,让傀儡独自整理伤口,收拾妥当。
现下甚至每日丢下还重伤着的自己不管,天天跑去和那只傀儡说个没完。
从前在照野宫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话这样多?
无非是骗子的本性爆发,或者看他躺在床上不中用了,就又物色新的目标。
可翳决不想直截戳穿她这份野心,那样岂不是太过无趣?她兜兜转转,那双亮晶晶摇晃的眼珠下头,究竟藏了什么幼稚的秘密?
真让人心动。
无形的丝线涌动纠缠,翳决不仅持续操纵着那具本该报废的傀儡,甚至耗费精力,修补起它的身体。
书生的伤势看起来恢复得很快。
很快便可以拄着树枝,踉跄站起身走路,江却却义正词严地挡在他面前,警告他,绝对不可以靠近自己居住的院落。
书生半是茫然地看向她,脸上的喜悦渐渐凝固,可目光似乎坦荡,声音不紧不慢,温和地开口道:“我不会唐突冒犯到你的。”
江却却就想起,这是一个连换伤药都不能给自己看到的迂腐文人。
诶……
可她其实并没有这种担忧。几天的相处,原本不足够建立什么信任,可这书生莫名给她一种安定的感觉。好像撑惯了随手放在屋檐下的一把旧伞,无端的多了分心安。人与人之间的氛围便是这样奇妙,有些人看第一眼就觉得不顺眼,有些人一开口便让人想逃离,而有些人则从第一眼便有种熟悉。或许是因为,对方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普通人?
就和她一样。
她真心想保护他。他最好能在翳决醒来之前走掉。
她垂眸看向他的伤腿:“你大约还要多久才能痊愈?”
“快了吧。”
终于等不及了吗。
翳决操纵着丝线,书生半垂着头,回问:“怎么了,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见江却却不语,他轻轻笑了一下,有几分悲凉似的意味,道:“我现在……实在是没什么用,是吗?不过,我可以做几个陷阱,外面的林子里或许还有野兔或野鸡,兴许能捉到……”
他语气不确定,像是努力寻找自己最后的价值。
江却却的眼睛明显地随之一亮又一灭。
面露难色。
她将书生领到了屋外,随手捡起一颗花盆中的碎石,朝着远处狠狠一丢。
石块划出弧线,熟悉的蓝色光晕一闪即逝,江却却指着那里:“可以麻烦你把刚刚的石子捡回来吗?”
书生异样地看向她,可见她坚持,眸色认真,没有故意捉弄的痕迹,似乎便也认真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落点走去。
而后被阻拦在空地上。
他回过头,似乎意料之中,又似乎一贯神色淡淡:“你是想要告诉我,这里有结界吗?”
他的手掌抚在虚空之中。
可下一瞬,那只手又向前一寸,稳稳穿越了那层蓝光,又倏然抽回。
“结界本质上是一种阵法,任何阵法布成,都需要力量在阵内流动,从首至尾,形成通路。因此所有的阵法都能找到一条通路,或称之为生门,在结界这种特殊的阵法中,这条通路往往就是单向的通行许可。”
“简单点说,我可以出去,但是回不来了。”
他站在浓厚的雾气前,未经修剪的稀碎额发被风吹落,遮掩住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和他的声音平静而稳重,一如他每次指导江却却生火、煮水、处理甘蔗……
让人心安。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江却却讪讪地问。
“你竟然全然不懂,才是奇怪……”书生反倒一副反问的语气:“天下人人争做修士,这些最粗浅的修行理论又非密术,怎会有人不知?”
他微微顿了下,似乎全身僵住,在思考些什么。
江却却也顿了顿,努力搜寻记忆。
可遇到翳决之前,依旧是一片空白。
她幽幽叹了口气,决定直击重点:“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什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