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坚持多久（1 / 4）

&esp;&esp;第680章 坚持多久

&esp;&esp;山垢？

&esp;&esp;杜尔米简直一头雾水。

&esp;&esp;这个词甚至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让他觉得某种层域之外的、不可思议的事物正在窥探他的头脑。

&esp;&esp;那个男人回头看了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目光之中呈现出了更加浓重的惊恐。他一把拽住了杜尔米，拖着他往那座城池跑去。这下杜尔米知道这个男人来时的方向了。

&esp;&esp;杜尔米也加快了脚步，但是他好奇地追问：“山垢是什么？先生，您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该怎么称呼您？那座城市是什么？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esp;&esp;男人烦不胜烦。这个莫名其妙从雪地里冒出来的年轻人，怎么能拥有这么夸张的好奇心的？人们都快死了，而他还在那儿问东问西的！

&esp;&esp;“高尔。”男人冷冰冰地说，“我的名字。”

&esp;&esp;“哦，高尔先生，很高兴认识您。”杜尔米振奋地说，他觉得高尔乐意满足他的好奇心，于是他继续问东问西，“您还没说‘山垢’究竟是什么呢。对了，最近的风雪大吗？冬天已经过去了……”

&esp;&esp;“冬天还没过去，冬天甚至还没有来！”高尔打断了杜尔米的话，甚至语气严厉。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笑着说：“冬天还没有来的话，那不就是冬天已经过去了吗？”

&esp;&esp;高尔看起来已经懒得跟杜尔米多说什么了。

&esp;&esp;他们一路疾行，终于在天色彻底昏暗之前抵达了那座城市。杜尔米下意识停下了脚步，他回头望去，望见天色蒙蒙的暗影，似乎是风雪在世界的尽头无端咆哮；而他的前方是一堵高大的、冰冷的城墙。

&esp;&esp;“……你在看什么？”高尔问。

&esp;&esp;杜尔米瞧着更远方，他隐约望见了一座山。那或许是雪山，也或许是普通的高山。那样一个正三角形的、隐隐绰绰的影子，就藏身于风雪之后。

&esp;&esp;杜尔米想了想，便说：“我在想，我没有见到城外的河。”

&esp;&esp;“我们刚刚就是渡河过来的。”

&esp;&esp;“什么？”杜尔米惊异地说，“我还以为我们是在渡‘雪’呢！”

&esp;&esp;“那是因为河流还没解冻！要到夏天，夏天才会解冻……”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下，他突然后退了一步，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审视这座城市、这片土地。在高尔莫名其妙的目光之中，杜尔米沉默了片刻，然后问：“现在是303年的春天吗？”

&esp;&esp;他们两个在城门口站了太久，引来了守卫的关注。守卫听到了杜尔米的这句话，于是回答：“是的，先生，您没说错——现在是303年的春天。”

&esp;&esp;杜尔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几近无声地自言自语：“也就是说，我来到了那本日记记录的故事之中……”

&esp;&esp;但是，那本日记是刚刚开始书写，还是已经写了许多许多了呢？

&esp;&esp;高尔终于觉得这个年轻人多半是个疯子了。他不再跟杜尔米多废话什么，自己进了城。杜尔米仍旧挂心他所说的“山垢”一事，于是也急匆匆跟着他进了城。

&esp;&esp;他们一同进城之后，守卫悄无声息地站了许久，却也没有等来下一位过路的旅者。风雪淹没他的眉眼，他才关了城门，喃喃说：“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esp;&esp;城内是另外一番热闹的景象。这里有不少人，空气也温暖了许多。杜尔米终于觉得自己冻僵的手脚正在慢慢恢复温度，而他跟上高尔，继续好奇地追问：“这是哪儿？”

&esp;&esp;“……既然你不知道这是哪儿，又为什么要来这里？”

&esp;&esp;“我迷路了，但是刚好看见了这座城市。”

&esp;&esp;高尔转过头，古怪地看了杜尔米一眼，最后他说：“那你不妨趁城门还没关，赶紧去别的城市吧。”

&esp;&esp;“什么？”杜尔米有点儿困惑，“为什么？”

&esp;&esp;高尔却不再回答了。市集上人来人往，杜尔米却觉得每个人的面目都是空白的、模糊的。他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幻影，并没有人真的身处这座风雪之中的孤城之中。

&esp;&esp;没一会儿，杜尔米就发觉高尔不见了。考虑到日记中的信息，杜尔米十分怀疑高尔的身份——日记可没提到这样一位外来者！那么，高尔难道是与杜尔米一样的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