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事情从那天说起(bl)(1 / 4)
&esp;&esp;事情从那天说起。
&esp;&esp;那天满地碎玻璃,锋利的玻璃碎片密密麻麻扎入父亲全身,毫无支撑地轰然砸落地面。猩红的血液顺着玻璃缝隙缓缓蔓延、漫淌,染红了整片视野。
&esp;&esp;陈弃眼底覆满血色,世界在他眼中只剩下浓稠暗沉的红,混沌、扭曲,令人生理性的厌恶。
&esp;&esp;他恍惚间回神。
&esp;&esp;刚刚父亲来过。
&esp;&esp;他的父亲说他是个疯子,他的父亲没有回应是否爱他。
&esp;&esp;瞬间整片监控室突然天翻地覆,墙面扭曲、设备崩裂,环境变得破败凌乱、狼藉不堪。旁边尚且保有神智的狱警浑身紧绷,死死盯着他,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手中的警枪握得摇摇欲坠。
&esp;&esp;在他们眼里,此刻的陈弃,根本不是人,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esp;&esp;陈弃缓缓环视四周。
&esp;&esp;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避退三尺,无人敢靠近他半步。他茫然无措,任由心底的荒芜蔓延,一步步转身,独自走回监狱囚房。
&esp;&esp;往日牢房里,总有囚犯仗着人多势众肆意欺凌他。可今天,所有人看着他那双浸满血色的眼眸,尽数噤声止步,心底翻涌着极致的恐惧,不敢上前半分。整条囚房的犯人纷纷躲闪,对他避之不及。
&esp;&esp;狱警望着他独自走回牢房的背影,满脸难以置信,慌忙拿起通讯器紧急通报,声音颤抖破碎:“紧急通报!监区出现异常……出现了怪物!”
&esp;&esp;陈弃听不到外界的慌乱通报,也不在意“怪物”二字指的是谁。
&esp;&esp;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父亲坠落的画面、冰冷绝情的字句。
&esp;&esp;他一遍遍自问。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会这样对他?
&esp;&esp;那母亲呢?母亲又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esp;&esp;无数破碎的执念纠缠撕扯着他的神智。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还要保有清晰的思绪,为什么还要清醒地活着,为什么还要留着这颗不断承受痛苦、反复折磨自己的大脑。
&esp;&esp;良久。
&esp;&esp;监狱的铁门再度被推开,有人颤颤巍巍的传唤他出来。
&esp;&esp;刹那间,他眼底翻涌的血色尽数收敛,尽数退回眼眶深处,恢复成一片沉寂的漆黑,平静得毫无波澜。
&esp;&esp;不多时,一队银面特卫闯入监区,面无表情地带走了他。
&esp;&esp;此刻的陈弃,早已麻木倦怠。半生被抛弃、被利用、被伤害,他早已丧失反抗的欲望,只想随波逐流,任由命运拖拽,任由所有人处置。
&esp;&esp;可一行人途经行刑区域时,冰冷的画面刺入眼底。
&esp;&esp;银面特卫出手干脆利落,毫无迟疑,抬手便直接斩下了犯人的头颅。
&esp;&esp;鲜血喷涌,头颅滚落,惨烈至极的景象毫无遮掩地铺展在他眼前。
&esp;&esp;死寂瞬间击穿了他麻木的外壳。
&esp;&esp;他突然清醒——这里,也不是他想要停留的地方。
&esp;&esp;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esp;&esp;他被强行拖拽、带入秘境,一路辗转,最终踏入了张武特佳这片诡异的流放之地。
&esp;&esp;历经层层筛查、管控、隔离,兜兜转转,他最终踏入了那片纯白的虚空实验空间,也第一次正式遇见了特670。
&esp;&esp;初见之时,特670的态度粗暴冷硬,居高临下。
&esp;&esp;他看陈弃的眼神,不带半分温度,如同审视一块毫无价值、随时可弃的烂肉,充斥着轻蔑、打量与漠然的碾压感。
&esp;&esp;可即便被如此羞辱、如此轻视,陈弃的身体里,却不受控制地滋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esp;&esp;他骨子里的偏好,早已刻入骨髓、融进每一寸细胞。
&esp;&esp;纵使自幼被父亲欺骗、被至亲利用、被世间温柔辜负,可他依旧无法更改本能的执念。他天生贪恋强悍挺拔的体魄,迷恋充满力量感的身躯。
&esp;&esp;深埋在骨子里的喜好,从未因为伤痛、背叛与绝望,有过半分消减。
&esp;&esp;特670身形强悍、骨相凌厉,浑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强势压迫感,牢牢勾住了陈弃潜藏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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