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2)
“不是的,咖喱,鹰眼狙击手射程是这么远,你点上这个天赋,卡这个距离就好。”
“当我被围攻,如果成哥有召唤物,可以先给压力这边,然后史莱姆来救我——”
“饮血的特性激发后节奏会加快,血线下50以后可以有意识留几个技能了……”
好少见的妙鲜包正经的语气,而且这种语气还是对着队友。
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更为浓重,她好像置身于某种记忆的夹缝中,而她在门前踟蹰反复止步不前的场景、她冒着寒风奔来一路上闪烁的车灯、新年的烟花下妙鲜包唇瓣的张合、学校湖畔旁她欲落未落的眼泪、再到那一刻她误解妙鲜包正在恋爱的心碎……画面混合着遥远的空间仿佛碎片一般一一在她脑中回溯,而她错觉自己此刻置身的时空在一切发生之前,这个小屋还是她遮风避雨的栖身之所。
可看到妙鲜包向她走来的时候,记忆渐次破碎,那些感觉一分不差回到她的心中,她的理智又渐渐回炉。
“醒了呀。”
“……嗯。”
妙鲜包趿着拖鞋走向厨房,等她再过来的时候,她手里已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肉香扑面而来。
蓝色的碗,如衣那个账号的发色。
肉粥煮得软糯,细碎的肉丁、剔透的皮蛋掺杂在金黄的大米中,点缀着细碎的葱花。
而捧着粥的人一双眼专注地看着她:“怎么样,好点了吗?”
如衣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而妙鲜包瞧着她,侧头笑了起来:“怎么,要我喂你吗?啊——”
她开着玩笑,嘴里絮絮叨叨的:“怎么把自己照顾成了这个样子,瘦那么多……平时都不吃东西吗?大冷天出门,什么都没戴,不发烧谁发烧呀。我帮你请假了,这两天你还是好好休息吧,黑眼圈那么重,看起来可怜死啦,我煮了粥,你先吃点再吃药,好好睡两觉就好了……”
那种似真似幻的感觉再度笼罩着她,她的理智从迷幻的云雾中挣扎出来,抬头看着妙鲜包:“我觉得我不该来。”
妙鲜包那从容的面色好像因为话语被卒然打断而难以维持,露出几丝仓皇痛苦的神情,澄澈的眼睛好像被笼上一层薄雾,凝上水光,不住地闪动。
如衣不忍看,垂下眼,轻声说道:“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妙鲜包用手抚过她的额,对比起她的滚烫,妙鲜包的手却冰凉得吓人。
她一如往常地笑着:“头烫得要烧啦,脑袋里还想着这个吗?”
如衣垂头不语。
“你的身体最重要,”妙鲜包手贴在她的额头上,语气郑重,“我们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她忽然感觉到有什么浪潮,随着她的声音扑面而来,奔涌着淹没了她努力维持的冷静。
不是这样,不要这样。
医生不会有那样的神色,那样的声音。
浪潮中,她撑起身子,用尽全力对准妙鲜包的唇瓣,咬了一下。
“明明是胆小鬼与大坏蛋的关系。”
看着妙鲜包的愕然的面色,她的心跳开始越发剧烈,一定是发烧的关系,她整个人都像泡在热水里,从脚尖烫到耳际。
可妙鲜包看起来也发烧了,她脸颊通红,未施脂粉的脸颊因为眼中摇曳的水光与绯红的双颊,看起来比她任何精致无瑕的时刻都要动人。
神迷恍惚之中,她看到对方俯下身来,而后微凉唇瓣贴着她火热的额头,含着轻微的叹息。
当她离开她时,那叹息依然萦绕在唇齿之间。
“错啦,”妙鲜包捧着她的脸,目光紧紧锁住她,“是小坏蛋。”
那么轻的声音,却让她觉得意识被投入了沸水之中,只剩下脸红心跳。
于是她的犹疑与惶惑也在热度中被蒸腾。
就这样,糊里糊涂一刻就好,不要再想那些前事与未来,也抛开对与错的评判。她们停留在这个凝聚着无数回忆的容身之所,暂且,暂且让奔波疲劳的心停歇。
妙鲜包顾虑的太多,怕不被爱,怕失去爱,甚至会连自己的未来也一起在担忧。
她是胆小鬼,但如衣原谅她是胆小鬼,因为她喜欢她。
如衣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妙鲜包想要的东西她没办法给,比如说,契约,或者关于永恒的保证,没有这些,她所有的话语也只是稍纵即逝的音节,没有任何意义。
她能给太少,少到不足以让对方的天平倾向她。
她只是想,赢一场就好了,用她一路上鲜血淋漓的足迹,用她来之不易的胜利,告诉她,再努力一点,总能争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哪怕不恋爱,她也值得更自由轻快地活着。
如衣病中思绪昏沉,想法像云烟,时而游散时而凝聚,迷迷糊糊地躺着,而日夜夜透支的精力体力在这一刻全部向她要债,她疲惫虚弱得彻底,几乎感知不到身体的存在,只剩下意识在这时光碎片一般的狭窄空间中停留,沉沉睡去,又恍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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