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2)
叶青玄突然担忧,自己年纪轻轻,已经开始考虑折寿了。
摇曳的烛光在对面的长廊上映出一道修长的人影,一步步往这边走。叶青玄看清来人的时候,不免惊讶了一下。
张秋凛长驱直入,拿起她案上刚拟好的一封文书看了看。那本是不该给她看的,叶青玄伸手去抓,却被张秋凛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手腕,指尖还在她腕间玉镯压出的红痕上摩挲。
她一时失语,张秋凛已经看完了,将文书轻轻放下,指尖还继续按揉着她手腕处僵硬的经络。
“今日太晚了,白文举等不到你交差,我正好过来看看。”张秋凛终于放开她的手腕,揽起了案头堆积的文书,“交给我就可以了。”
“”叶青玄在无语中一阵控诉,你们怎么还是一伙儿的!
朝堂上已经闹翻了天,温颂声昔日的爱徒张秋凛带着头反对他,陛下也有意整顿朝纲。实则叶青玄算是看出来,这些人私底下早就串通好了,吵架归吵架,一旦回归到公事上,各个都是陛下的左辅右弼,整个朝堂的核心从来就没分裂过。
“我刚才在门口偶遇谭大人,托他给你的家人哨个口信,说你今夜不回去了。”
叶青玄两眼一黑,她前面两天就是因为太忙,同翰林院几位同僚连夜赶工到凌晨,在隔壁值房里眯一个时辰就去上朝。今天好不容易忙完可以回家,怎么又不让回?
她差点哀嚎出来:“还有什么事?”
张秋凛一手扶起她,力道有些重,几乎可以称是掐着她的手臂。叶青玄皱了皱眉,张秋凛注意到她的表情,才立即松开。
“时辰不早,明日还要上朝,你家住得太偏。”张秋凛小声且急促地道,“我近来为了方便,在翰林院附近租了一间独门小院,你以后深夜公务繁忙,也可以去那里歇息。”
张秋凛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回去,出翰林院门右转走了大约几十步,果真有一条小巷,左手第一户就是张秋凛家。
叶青玄一路被领过去,寒夜的风吹着醒脑,她劳累一整天的混沌头脑慢慢清醒了,看着前面那人的背影,开始思考起了最近因为太忙没顾得上思考的事。
她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张秋凛开门进去,把她领进卧室,这独门院子真的很小,只一间正房和一间厢房,正房被张秋凛用作书房,只有厢房内可以住人。
叶青玄推开门,发现厢房内只有一张床:“……”
她刚回头,张秋凛已经往外走了。
张秋凛还扬了扬手里的文卷,那是叶青玄整日的心血,不忘叮嘱道:“你早些睡,记得锁门。”
院门砰地关上了。
故城春秋(二)
翌日。叶青玄一睁眼, 就知道出问题了。她睡得特别沉。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外面天已大亮,她目光落在床尾烧尽的安神香上。
此时,张秋凛闻声推门而入, 手中提着一篮食盒, 将菜食一样样摆到桌上。
“从对面的那家面馆买的,之前常见你去吃。不用担心,早朝我帮你告假了。”
叶青玄正好觉得有点饿了, 决定边吃边审问旁边的人:“早朝上可有发生什么事?”
张秋凛答道:“近日丽州发水,朝廷的拨款迟迟没有凑齐, 崔太公提议从当地官员的俸禄里面出,梁御史和崔大公吵了一架,陛下估计是怕老爷子病刚好再出点什么事, 暂且把此事按下了。”
叶青玄问:“之后怎么解决?”
她对此事略知一二,因为昨天她赶写出来的几分奏疏就有一份是丽州官员呈报上来的灾情,而且公田案的余波尚未结束,丽州也有存在当地大族侵占官员公田,以至本地官吏仅靠俸禄入不敷出、需要吸附豪族的情况出现。
张秋凛继续道:“赈灾的折子一旦递上去,丽州的豪族和他们的门生就有了论功行赏的机会,朝廷也可能看在赈灾有功的份上, 暂时不动这些人。毕竟丽州不比东三郡富庶,还要承担前线的军费, 若能维持局面安稳,何乐而不为。”
叶青玄了然:“你根本没把我写的那份奏疏递上去。”
“当然没有。”
张秋凛一时口快, 马上沉默了。
叶青玄低头吃面, 顺口说:“那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我仅是个奉命干活的书生。”
“不。”张秋凛坚决一声, 眼睛不自然地望着远处, “那样会让你为难。”
“朝会一散,我就把那份奏疏递上去了。但愿陛下听过粱御史和崔闻的争执后,会做出更有利的片段。”
“你最近真是”叶青玄不禁笑了笑,欲言又止。
张秋凛听见她断了的半句话,整个人都紧张兮兮。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看把你吓的。”叶青玄笑着道,“你以为小心翼翼藏掖着做许多事,我就看不出你所想吗?”
一束发白的阳光落在张秋凛的侧脸上,阴阳交界处幽深莫测。
“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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