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5)
黎清看着周霁屿还在低着头认真给自己冰敷,她说:“你还记得吗?高二的最后一次月考。”
周霁屿看她,“怎么了?”
黎清:“当时考试的时候,把答案给别人看,然后还被当事人倒打一耙。”
周霁屿“噢”一声,“你做的傻事太多,我哪记得那么多。”
黎清:“”
“哪有你说的那么多。”
周霁屿摇摇头,没说话。
黎清思考片刻,“我当时还跟你道歉,你还记得吗?”
周霁屿:“嗯,太傻了,很难忘。”
黎清:“”
黎清都想踢他一脚,但脚才稍微动了一下,就被周霁屿握住脚踝,“受伤了还这么不老实?”
黎清一顿,他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她的脚踝,那块皮肤很敏感,彷佛下一秒就要被他烫化了。
捏脚踝的动作其实很亲密,或许周霁屿还没发现,他还如往日一样平淡。
但黎清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了。
周霁屿把她的脚放好,继续给她冰敷,耐心地说:“虽然没伤到骨头,但也不要随便乱动。”
“到时候骨头错位了,有你哭的。”
黎清看他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别扭地说:“对不起。”
“我不该又瞎逞能的。”
周霁屿把一只手挡着耳朵,假装没听见,问一句,“什么?”
黎清白他一眼,“我只说一遍。”
周霁屿叹口气,“你只是不希望麻烦别人,但我以前有没有告诉你,偶尔跟朋友求助,也是可以的。”
黎清沉默地低头摸着怀里的毛球。
黎清记得,那场闹剧,伴随着闻恬母亲的丑闻爆出来,没有人再关注她,后来也没什么人提起,就算有,也不会在她面前说。
黎清大概在一周后,八卦渐渐归于平息后,才敢问周霁屿,“是不是你帮我的?”
周霁屿当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说:“朋友的作用,就是在遇到难以跨越的问题的时候,会·拉你一把。”
黎清大概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她是感激的,“可被人当面议论和嘲笑,我体会过,其实对精神是一种折磨。”
周霁屿当时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你被一条毒蛇咬了,后来看到它被捕蛇人抓住,你还想把她放走吗?”
“你想过为什么你们一起去的办公室,那一整天整个学校只有你的八卦吗?想要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一个更有意思的八卦吸引注意力。”
“她只是自食其果,如果她不把你的事情爆出来,她现在也是安然无恙。”
“黎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别人可怜,你不可怜吗?”
黎清只记得周霁屿那天说了很多话,每一句话都在为她考虑。
黎清说谢谢,“因为我们是朋友了,所以你才这么帮我对不对?”
周霁屿沉默的没有回答,黎清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能跟你当一辈子的朋友吗?”
“你放心,我肯定会变得更厉害的,不用你一直帮我。”黎清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变得更好。
只是现在再回忆起这些,好像确实没有。
一遇到周霁屿,都是自己在不断的麻烦他。
冷敷了好一会儿,冰袋里的冰都快化了,周霁屿才把冰袋拿开,拿出药剂喷雾,在准备拿下黎清脚上的护具时,黎清挡住他。
“我……我自己来吧。”
周霁屿没坚持,把药剂喷雾放到桌上,自己起身去处理冰块了。
黎清一边脱下护具,就这么隔着老远跟周霁屿搭话,“周霁屿,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吗?”
没有得到周霁屿的回答,黎清又说:“不然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她其实说的时候心里也很忐忑,但还是强装镇定,“还陪我去医院。”
黎清没有得到任何答复,拿着药剂喷雾把整只脚都喷了一遍,一边陪着猫猫狗狗玩,一边等风干。
没一会儿,电话响了。
是时漾打过来的,她说听许砚说她脚扭伤了,周霁屿提前带着她去了医院,问现在怎么样。
黎清跟她说了具体情况,黎清似乎在电话里听到了许砚的声音,也随意地问了两句婚礼是不是结束了。
时漾说她跟许砚已经在去别墅的路上了,在别墅住两晚,然后再开始出去玩。
黎清就没有再聊多少,让她享受新婚旅行。
只是挂了电话后,黎清在想,周霁屿是不是只是在替他的好兄弟来照顾自己这个女方的伴娘而已,但又觉得怎么可能,明明有那么多人,他这个最怕麻烦的人,会这么热心肠。
黎清不记得不记得是高二还是高三了,那天做了什么事,只记得周霁屿对她说的那句:“你真以为我是什么好人?”
“我的座右铭你不知道吗?”
“路见不平,绝不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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