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叶川嘿嘿笑了,叫他多吃点。
幸亏没被人看见
两人后面没聊多久,赶着下一场兼职的苏亦珩便匆匆离开,连说好的打包给他的蛋糕都没来得及带。
叶川看着面前的一大堆的购物袋和蛋糕,有些发怵。
他只能抱着它们先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再将需要送去杨少千房间的那一部分送了过去。
等把东西放好,回来的路上,叶川收到了叶成光发来的消息。
对方询问他这会儿忙不忙,方不方便接电话。
叶川当然知道他是有话想说,立马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他对着镜头里只露出一个额头的叶成光热情打招呼,“爸,钱都收到了吧?”
“川子,你从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别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啊。”
叶成光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诶呀爸,你就放心吧。你不是知道我上一年遇到了贵人跟了个好老板吗,这些钱就是我帮老板在游轮上谈成大单的奖金。”
叶川朝着手机镜头灿笑,“爸,我已经跟林锐打过招呼了,等他忙过这段时间,就带着你去大城市的医院检查身体,定制个好用的假肢。”
“我不用,我拐杖使得好好的,花那冤枉钱干嘛。”
镜头里露出叶成光上半张脸,他压着眉毛,一脸不赞成。
“我在家有吃有喝有住的,什么都不缺。你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这钱你自己拿着用。”
叶川好声好气地劝他,“爸,我自己留了钱的,而且林锐现在的助农事业有起色了,给我发了五万块分红,你儿子现在有钱,你别担心。那三十万你先拿着定做个好点的假肢,等过几个月小玲高考完了,我再给你们转一部分钱过去。”
“我不用,都说了我用拐杖就够了,这十来年不都好好过来了吗。这钱要不你留着,要不到时候给小玲上大学用。”
叶成光语气执拗,像个不听话的孩子。
叶川很无奈,好说歹说地劝:“爸,你就听我的吧,等你有了假肢,也能做一些轻体力的活儿养活自己了。到时候小玲去外地上大学,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们也放心。”
但对面的叶成光还是固执地不同意,叶川只能强硬道:“反正我已经跟林锐说好了,你到时候必须去,不去我就辞了现在的工作跑回去陪你。”
对面的叶成光一听,顿时来气了,眉毛都飞起来了。
“你威胁你爸是吧?那么好的工作你怎么能说辞就辞呢?”
叶川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压着眉毛执拗回复:“反正我不管,你要不愿意去配假肢,我就辞了工作亲自过去押着你去。”
“你……”
叶成光忽然语塞,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说服了。
叶川看着画面里的人陷入沉默,目光落在对方冒白的鬓角,忍不住放轻语气。
“爸,您就听我一次吧,这也是小玲的想法。”
手机里传出一道带着哽咽的叹息。
“爸太没用,总是拖累你们。”
叶川鼻头猛地一酸,眼眶止不住地发热。
他吸吸鼻子,咽下喉咙里的不适,扬起嘴角,嗔怪地看着他,“哪有,爸才不是拖累,你是我和小玲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是我们的动力。”
“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不要舍不得花钱,别总想着攒钱给我们。”
叶成光声音发紧,对面的镜头里已经没了他的画面,只余细碎的吸气声。
“好了爸,我都记住了。”叶川强忍着泪水发出一声轻笑,“我还有工作要忙,先挂了。”
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泪水终于决堤,夺眶而出。
叶川赶忙用袖子捂住,缩在角落无声啜泣。
十一年前,原本是家里的顶梁柱的叶成光在矿井的一场事故中失去了一条右腿,萎靡不振了很久。
那时候矿井层层分包是常态。出事后,最上面的矿方会把责任推给包工头,包工头直接跑路找不到人了。矿方只人道主义地给补偿了一部分医疗费。
家里压力巨大,妻子宋梅果断扛起了所有的担子,毅然辞去小学老师的工作,独自离家去外面的厂子里打工。
后来叶成光也慢慢振作起来,在镇上做些零碎的手工活补贴家用。
好不容易一切都在好转,一家人勉强进入正轨,但老天似乎总是喜欢在人们即将抵达幸福时降下考验。
宋梅在叶川十三岁那年,因为橡胶厂的不规范操作意外患上急性白血病。
工厂赖账,不承认是他们的问题,叶成光架着拐杖四处维权未果,只能掏空家底,四处借钱。最后,宋梅硬撑着化疗了一年多还是离世了。
妻子的去世让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叶成光再次遭受重创,再加上这一年多的奔波操劳,他最终在葬礼那天当场病倒,从此一病不起。
这时的叶玲才刚过十二岁生日,全家的担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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