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2 / 3)
刻,诗人独与天地精神相往来。
&esp;&esp;这是最终的诗,末尾的挽歌;从此,盛唐转身走进了历史中。
&esp;&esp;“嗟乎!”杨先生忽然出声低吟,其声悠扬,恰恰回荡于浩浩长江水中:“愿为五陵轻薄儿,生在贞观开元中;斗鸡走马过一生,天地安危两不知!”
&esp;&esp;泠冽秋风,浩荡而来,四面寂寂,唯见江水东流;临波一瞥,惊鸿照影,千古兴亡,兀自翩然而去。
&esp;&esp;青莲居士独坐石上,衣带猎猎,凄婉久之,终于怆然出声:
&esp;&esp;“……所以,这就是最后了?”
&esp;&esp;“这只是一种可能。”杨易叹息:“但无论如何,先生之名,终将高存千古。”
&esp;&esp;无论如何,历史总有美的冠冕,为诗歌的仙人所存留。
&esp;&esp;“是么?”太白先生黯然道:“可是,我到底还是更喜欢开元。”
&esp;&esp;·
&esp;&esp;太宗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了被布帛包裹的诗集——无删减版,杜诗全集:
&esp;&esp;《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
&esp;&esp;《北征》
&esp;&esp;第124章 回明
&esp;&esp;“所以,这就是唐朝的故事啰?”
&esp;&esp;临川举人汤显祖摇摇摆摆,盘坐毛驴之上,兀自翻动着手中的本子——装订粗糙、鼓鼓囊囊,除了印刷质量还比较可取以外,多半只是街头巷尾普通流传的小册子水平,要不是报酬丰厚,汤显祖汤海若根本不稀得看这种玩意儿。
&esp;&esp;但没有办法,有的事情是他不能拒绝的。在今日清晨,汤举人也不过是偶然动念,要到山上瞧一瞧今冬新下的瑞雪,结果策马——策驴——在飘飘雪花簇拥中绕了几个圈子,就有一个白衣的少年哗喇喇从天而降,一屁股坐在了他面前的草堆上。
&esp;&esp;汤显祖:??
&esp;&esp;在汤举人惊骇绝伦、目瞪口呆的注视中,白衣少年(后来才知道,这位神人其实姓杨)高高兴兴,从草丛中一蹦而起,拍打干净身上的草屑雪迹,左顾右盼,愉快下了定论:
&esp;&esp;“哎呀,传送的精度,果然大有提升!”
&esp;&esp;汤显祖:……
&esp;&esp;汤举人呆立原地,目眩久之,终于喃喃开口,有气无力地问出他唯一能说的话:
&esp;&esp;“——你是?”
&esp;&esp;·
&esp;&esp;“在下是天上来客。”
&esp;&esp;到底也是这么多次了,驾轻就熟,杨易解释起理由,简直是轻描淡写,轻车熟路,编造的身份振振有词,连脸都不会红一下:“在下自天上宫阙而来,别有要务,要求教于公子。”
&esp;&esp;汤显祖呆呆望着他,既没有开口应承,也没有出声质疑;显然,能二十岁考上举人的绝非傻瓜,不可能你说一开口人家就信,再说了,普天下一切传奇话本,也没有说过哪个仙人从天而降,脑袋还会乱得跟个鸡窝一样;粗鄙胡闹至此,这不扯淡么?
&esp;&esp;可是汤显祖也不敢公开否认,因为同样显然的是,正常人是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的,无论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什么玩意儿,他一个小小的举人都绝对惹不起——所以,汤举人目瞪口呆许久,只能有气无力,喃喃自语:
&esp;&esp;“喔。”
&esp;&esp;沉默,彼此沉默,沉默片刻后,汤显祖终于忍耐不住了——到底是年轻,胆子还是有点的,而且对面也没有突然跳起,撕下脸皮,张开血盆大嘴,嗷呜一口,把他骑来的毛驴吃掉。所以,他做了很久心理建设,还是怯生生开口:
&esp;&esp;“那么尊驾,尊驾有何贵干……”
&esp;&esp;“办一点小事。”杨易道:“公子知道李贺李长吉的事吧?”
&esp;&esp;“这……”
&esp;&esp;汤显祖一语未毕,面色倏然而变,险些当场背过气去——都是饱读诗书的人,李贺的故事谁能不知道?因为沟槽的避讳不能下场,怀瑾握瑜抑郁了一辈子,病得七歪八倒的时候突然一睁眼对旁人说天帝要找他写《白玉楼记》,于是一蹬腿就去了;所以,你现在举李贺的例子,又是要暗示什么?
&esp;&esp;喂,我和李长吉可不同,我可是二十岁的举人呀!
&esp;&esp;二十岁的举人晓不晓得?放《儒林外传》里高低都得是个人物,老秀才范进见了要框框磕大头的活爹,前途光明得半夜都睡不着,祖坟上足足要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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