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卿卿(2/4)(2 / 2)
满眼戏谑,悠悠开口:“万贞儿方才前来恳请哀家为她赐婚,她迫不及待要与青梅竹马完婚,哀家已允准。”
话音落下,继而是冗长死寂。
孙太后捻棋不语,错愕看向面容依旧平静如死水的太子。
他平静得令人心慌,甚至周身都是冰冷的死感,死气沉沉,全然不似鲜衣怒马狂情疏朗的少年郎。
老僧入定似的,她看着心疼至极。
“哦。”
“”孙太后发现愈发拿捏不住孙儿的心思。
他明明对万贞儿有情,竟只以轻飘飘一个字回应。
“季铎在守孝,最快也需后年开春,方能定下婚期,祖母若为她定下婚期。”
“若婚期定下,孙儿愿为她嫁妆添箱,以壮妆奁之色,东宫就是她的娘家余生孙儿会会庇护她”
眼瞧着太子敛眉垂首,愈发哽咽,肩头耸动似在啜泣。
“是娘家兄弟吗?”
孙太后乐不可支,火上浇油,终于看到这孩子血气方刚活人的一面。
太子没去西内冷宫之前,活泼可爱,奶声奶气唤祖母,对谁都笑眼盈盈,像个小暖炉,对谁都和颜悦色。
可从西内冷宫出来之后,他成日里板着脸,不苟言笑,性子冷得让人发怵,从前在东宫伺候过小太子的奴婢们都不敢靠近他。
她心疼孙儿,孙儿定是在西内冷宫里受天大的委屈,才会性情大变。
这些年,她不断纵着他,想弥补他不幸的幼年时光,她想让孙儿高兴,像个寻常少年郎,肆意洒脱,言笑随心。
“不!!”朱见深脱口而出,近乎嘶吼出声。
她永远不能是他的姐姐!绝不!
孙太后假装没看见太子兔子似的红眼睛,装腔作势道:“正好,明晚万贞儿恰好要出宫与锦衣卫竹马卿卿我我,她说起情郎之时,满眼爱意,哀家都不免动容。”
“忆往昔,你皇爷爷与哀家”
太子腾地站起身,步履生风离去。
“你怎么走得这般匆忙?留下用晚膳呐!”
待太子落荒而逃,孙太后拍手叫好,从前还在担心拿捏不准太子,没想到竟抓住了他的七寸。
孙太后喜出望外,看来太子松口答应不弑父杀弟,只是迟早之事。
侍奉在一旁的韩嬷嬷也跟着捂嘴笑,今儿罕见瞧见太后年轻时活泼伶俐的模样。
“去看看太子是不是连清宁宫大门都舍不得出?”孙太后捂嘴偷笑。
韩嬷嬷走到廊下,探头探脑之后,回内殿回话:“可不是,太子的奴婢正将东宫的物件搬进偏殿里,看架势,估摸着要长住。”
笑过之后,孙太后抿唇,恢复威严高华气度。
“今儿清宁宫赐福礼,是不是还没准备?哀家乏了,去让太子准备。”孙太后扶额,徐徐走到幔帐后。
“娘娘,那万贞儿该如何安顿?”
韩嬷嬷有些拿不准主意,太后似乎不想杀她,反而有些动摇杀心,不再坚定反对万贞儿在东宫承宠。
“不知…容哀家好好想想再说吧。”
孙太后头疼得厉害,很想一睡不起,再不管朱家那些不争气的儿女情长琐事。
一个两个都是狗改不了吃屎,朱家子弟祖传的坏毛病,都是为情所困,因情而死。
等她身子骨好些,定要去景陵告状,告诉那短命鬼,他不在了,他的儿孙都欺负她,他们都欺负她!
她想他了,可她不敢去黄泉之下见他。
他们的儿子不争气,为了守护住他宵衣旰食留下的江山,她没脸死。
卸下层层枷锁,她只是他的未亡人。
韩嬷嬷垂首端起托盘去寻太子。
此时覃勤正在书房里伺候太子殿下给东宫奴婢们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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